林流风似乎到现在才看明白,不,或者说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修睿犹豫的原因,“这个人不爱你,他就是个疯子!修睿!你不该躺在这种人的身下,他不配,站起来!文明军五万四千人都在等你!这个国家在等你啊!修——睿!”
他收回视线看着肇锋,“哥…你为什么要让反叛军打压文明军和文艺复兴,不就是为了看修睿的反应吗?你觉得那是修睿最在乎的东西,你在求证。你希望他最在乎的人是你!你希望看到他为你放弃自由,尊严,身份,所有——我说的对吗?”
他在那一刻的震撼和错愕将这个游戏人间杀伐果决的人死死的定在了原地。
肇黎看着修睿的血染红床,那一枪爆得几乎面目全非,是多不愿意再面对这个世界。
“你爱他,哥。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对任何一个人那么情绪化,但你比我还幼稚,”他看了看林流风继续说,“修睿的纵容让你一直变本加厉的逼着他,他不是我,我没有什么抱负没有什么能力,”他苦笑一下,“我知道你疯,但我就想抱个大腿活下去,不像小时候那样被人欺负,所以我讨好你,跟着你,而且我知道你是我哥,你会保护我,爸妈走前说过让我看着你,决不能让你把
修睿终于动了动,他抬起头,笑了。
是,肇锋厌恶一切威胁。
他不敢面对肇锋的答案,真的,假的,他知道对方无论如何回答他都无法相信。
是什么感觉。
“终于要背叛我了吗?”肇锋的问话甚至带着兴奋,甚至是笃定。
他恨这个贪恋虚假的爱意不停逃避的自己。
他怎么会不知道被他爱着,
修睿突然觉得很轻松,很释然。
他很这个只会痛苦着被动等待不去做决定的自己。
哪有没理由的爱?不可能。
“你说过你要改变这个世界,你要成为最强最自由的那个人,你做到了——你真的自由吗?”
他想问对方,你爱我吗。
,他仿佛被点燃一般,突然将身上的盒子丢给修睿,“杀了肇锋!修睿!”
但是他曾经被这个男人深深宠爱过,
他喊他的名字。
哪个爱着你的人,会为互相厮杀而愉悦。
话落间,他反手将手枪对向了自己,扣动。
但现在,他竟然连这句话都不敢问出口。
但修睿用他的生命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让我们来好好玩一场。”肇锋兴奋的看着对他举枪的修睿,他手中的黑色手枪上了膛。
听到对方问话后的修睿,只觉一阵苦涩,他仿佛被一片一片剥落凌迟的玫瑰,最后只剩满是刺的枯枝。
他恨这个迎合对方主动放弃原则的自己。
他知道修睿有多优秀,甚至超过他。
被积压的情绪都因为这一刻的自我接纳而消散开。
“修睿!”见修睿迟迟没有动作的林流风怒吼着,“杀了他!你要为了这个人辜负所有心怀火种的银粹人吗!”
是啊。
肇锋静默不语。
林流风字字诛心,恶狠狠地将那玫瑰花瓣撵得化成斑驳的红渍,他要那玫瑰化作种子开满银粹大地。
爱,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肇锋表达爱的方式与他不一样。
修睿的笑容更大了,痛得早就麻木的心又被捅了一刀。
他不爱你。
这个男人啊,真的不爱他。
“肇锋,”他又一次叫他的名字,“我找了很久,但我似乎找不到让你爱上我的方式,而我却越来越恨这个爱着你的我自己。但我现在想到方法了……唯一的方法”他笑得很漂亮,“……似乎只有不再爱你。”
这就是当初修睿交给他装着银粹宣言的盒子,几乎像是文明军的玉玺,就这么被送到修睿面前。
肇锋的精神力根本来不及阻止修睿。
仿佛最后的确认。
而肇锋一句不没有反驳。
日光下,圣白的人,爆裂的血色,扬起的嘴角留下最后的话:我从未背叛过你。
他一度因为这样的修睿爱他而觉得可笑,所以他一直在等修睿背叛。
他想,他可能丢了自己。
他将枪对准了肇锋,日光照在他的身上,细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让那双银色的眼眸显得浓重,他笑的很轻,声音甚至很温柔,“肇锋。”
并且不给他任何一次为判断失误而纠正的机会。
他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林流风的身上,如果没有这个人——
害怕听见的答案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不——吼出来。
他以为自己完全控制了修睿。
“哥——!”他都听到了,他听到了一切,他挡在林流风的面前,在肇锋开口前抢白道,“哥!我知道你可以连我一起杀了!”
就在他要打死林流风的那瞬间,房门被推开,肇黎慌张焦虑的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