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用的房间是一个小小的一室一厅，展绍不记得听见了入户门的响动，这几个人只可能是在卧室了。
展绍用纸巾给林淼擦了擦，把T恤盖到他身上，自己套上牛仔裤，皱着眉头拧开了卧室的门。
果然，导演摄影收音灯光助理，都挤在小小的卧室里，老老实实的沿着床坐了一溜，看着像是一排鹌鹑。
“导演，这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展绍不客气的直接发问。
“呃……”导演的眼神有点儿飘。
反倒是一旁的小助理搭话了：“那什么，展老师，我听导演说，这次，要追求一个，呃，沉浸式，投入式，没有外界干扰，最自然的拍摄效果。”
导演忙不迭的说：“对对对。新体验，新效果，完全没有他人干扰，真实还原场景！”
“真的？”展绍有些狐疑。
“当然！”那五个人都开始拼命点头如捣蒜。
“那……今天这场，就算拍完了？”展绍觉得有些不对，不过他向来是个不会深究的性子。既然导演都这么说了，那就当做是这样吧。
“拍完了！”导演说得斩钉截铁。
“展老师，今天辛苦了。那个……我帮您做下后续的处理工作？”助理犹犹豫豫的问了一句。
“后续处理？没什么可处理的。今天不是没有做完全套么？”展绍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这话说出来，五个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展绍，表情颇为古怪。
“你们这什么意思?”展绍被看得有些心虚，“他都没有做扩张和润滑，怎么做完全套啊？”
“唔……你是说……”导演脸上有些慌，“他……没有被……做？”
“对啊。”展绍越发摸不着头脑，“这不是之前安排好的吗？素人第一次亮相？蹭蹭就完事儿了？”
“啊，是，嗯，对，确实是这么安排的。嗯，展老师您辛苦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下场戏助理会再通知您的。”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展绍总觉得今天这事太诡异了，但是他又想不明白，或者不愿意去想到底是哪里诡异，只耸耸肩，说：“那我今天先走了。辛苦各位了。”
等展绍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林淼已经走了。
“这就走了？”展绍心里有一些微微的遗憾。
这么可爱又清纯的孩子，之前又完全没有经验，突然拍这么一场戏，大概是冲击力太大了？
哎，如果接受不了，就趁早退出吧。展绍摇了摇头，捡起自己的上衣，套在了身上，往外走去。
这时，卧室里面的五个人，互相看了看，极小声的问：“……都走了？”
助理踮着脚，溜到门缝边看了看，说：“应该是没人。”
导演继续擦着汗，问：“摄影机里的存储卡，谁去取？”
助理极流利的答：“我不敢。我怕他以为我看了里面的东西，直接撕了我。”
灯光说：“啊，摄影机，我不会用呢。”
收音说：“导演，我手笨，我怕弄坏了摄影机。”
摄影带着哭腔：“导演，要不咱俩一起去吧？咱互相证明一下，咱谁都没看，展绍一进场，咱就都躲起来了，什么都没看到。至于最后拍出来的东西，咱们谁都不知道拍成了啥样，行不？”
导演一咬牙：“行！”
看着导演和摄影如丧考妣的去取存储卡，助理小声说：“诶，你们说，展老师今天，为什么没有被做到最后啊？”
收音做了个“嘘”的动作：“谁知道呢，也许想留着多玩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