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麟去查了她的档案,已经被调到h市了。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只能是他现在的妻子干的。
回到家,他站在玄关门口挂衣服,转过玄关柜,看见李理坐在沙发上,“明天要开始打促排针了。”
“是,你辛苦。”
李理说:“既然你知道,那么我希望我们共同为这段婚姻努力。”
“当然。”
李理说:“陈厅,这段婚姻到现在一直是我在让步,帮你处理了你的男女关系,试管对我的身体影响也更大。”
彼此都是明白人。
陈应麟清楚,李理不会像那个小女孩一样,可怜巴巴地摆出痛处来,只为求得他的关爱。
她要的更实际。
陈应麟说,“我父亲的同门要申报今年国家重点研发计划专项,研究方向是战创伤诱导凝血病的Jing准分型和靶向干预,但他缺临床资源和战创伤病例库。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提供助力。”
给她好处,反倒说得像是有求于她。
陈应麟这人还真是。
李理语气轻松了些,“陈厅,我们夫妻之间,没必要这样,其实我要的不多,你遵纪守法,不要成为我履历上的污点就好。”
“当然。”
“但你今天去档案室,没有走正常的流程。”李理穷追不舍地继续敲打他。
“往后不会。”陈应麟给自己倒了杯水,往他的房间走。
李理也起身,跟了两步,“你今年要竞选副市长,许多人会盯着你。”
陈应麟头也没回:“你不必威胁我,一时的享乐还是前程,我是分得清的。”
李理笑了:“那就好,我祖父叫你明天去吃个饭。刚好他的几位部下去看望他,我不方便喝酒,你去陪陪客。”
“知道了,谢谢。”
…
李理没有亏待黎若青。
一切都按照正常的规定来,黎若青甚至还任科室副主任。
小地方的派系严重,但黎若青是从京市调回来的,李理也许还帮她打点了一番,显得她背后有人,不仅没被使绊子,还被好几股势力拉拢。
黎若青不太习惯,耐着性子与他们周旋,竭力做到体面而不站队。
如此被人解读为清高。
她回来之后,黎行川也经常往家里跑。
从省会回来只需要四十分钟车程而已。
这日下了班,黎行川目睹了一场黎若青站在单位楼下和几个中年男女谈笑风生的模样,老怀甚慰。
黎若青与那些人告别后,仍端着架子文文静静走到黎行川身边。
黎行川:“你凑近点,我有话要问你。”
黎若青一脸困惑地凑近。
黎行川:“心脏还痛吗?”
黎若青攥紧了拳头。
哥哥就是这么一种生物。
哭得时候他是真心疼,状态好起来,当时哭的那一声声就成了回旋镖。
黎若青板着脸:“我跟你掏心窝子你这样,嘴这么贱,活该没女孩子喜欢你。”
“要比我妹妹更可爱才行。”
“呕,好恶心。”
“去吃麦当劳吗,黎主任。”黎行川示弱了。
黎若青本来想说吃油炸的不健康,忽然想起,现在她不需要保持漂亮,去取悦那个男人了。
心底划过一丝酸涩的情绪。
但就像一阵微风,很快飘散了。
黎若青说:“吃。”
“你买单。”
黎若青:“……”
黎行川:“你都工作了,我还是学生。”
黎若青扬起手里的包砸了他一下子:“你导师发的津贴比我税前工资都多!”
“我是学生,请我。”
“行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