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女伴也跟着坐了下来,神态从容。
但箭在弦上,她只能暗自掐了掐掌心,硬着头皮上前,将估值底稿推了过去:“周总您好,我们拓宇这次……………………”
然而,长桌首位的那尊大佛根本不吃这一套。
“周总,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小张,名校毕业,仰慕您很久了,这杯酒她敬您……”
白若依正看得出神,后肩被猛地一推,她狼狈地往前踉跄了两步。
满场刺眼的粉黛褪去,变成了一片由黑白灰构成的冷色调群像,白若依这一身淡黄色反而亮眼,也不是不合规矩,只是会莫名地让人多看两眼。
“在……在遭遇信用违约或者汇率剧烈波动时………………”
轮到了拓宇刘卓紧了紧领带,带着白若依快步走上前去。
该团队脸色刹那间一片惨白,只好离开。
然而,还没等这些精心打扮的女士靠近主桌两米之内,控场的人员将所有端着酒杯的女人精准地拦截在外。
白若依原本流畅的思路在撞上男人的视线时,呼吸猛地一滞,总感觉那眼神已经扒光了她的衣服。
每一波联合体上去,往往不到叁分钟,就纷纷面色铁青狼狈地离开。
白若依一时间有些发懵,按照竞标规矩,应该是刘卓主述,她只有在对方提出质疑时才需要出来答辩。
四年过去,女孩早已褪去了浑身的青涩,金融行业的淬炼让她更具清冷的美感,身上的旗袍更是把她如今玲珑有致的身段衬托得勾人魂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主桌那边的骚动已经彻底平息。
没过多久,主桌那边正式拉开了序幕。
真的是周斯廷。
白若依将杯子里剩下的一小口香槟抿进喉咙,她深吸一口气,顺着人潮的视线看了过去。
刘卓被她眼里的狠劲逼得愣了半秒。
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逐渐停下动作,纷纷朝入口处看去。
周斯廷没有理会任何女士的敬酒,而是侧过身,给身边的女伴倒了杯酒。
宴会厅大门的方向忽然安静下来。
并不是白欣蕾。
没几分钟,那些女士都被遣散开。
“周总,这是我们公司针对b区…………,在流动性拨备上我们愿意让利五个基点……”
刘卓弯着腰凑到桌前,“周总您好,我们是拓宇金融。”随后他侧过身,把身后的白若依往前推了半步:“关于这次压力测试,让我们二部的风控经理来给您讲一下具体的模型方案。”
没有看错。
再回来时,都换上了正常的职业套装或礼服,笑得干练且专业。
儿就给我放聪明点。”
刘卓看着她脸上勉强压下的怒气,轻笑了一声:“真是美人嗔怒啊,小白。可惜今天,我不是那个观众。”
紧接着,几个老总对视了一眼,纷纷借着敬酒的名义,把身边那些穿着高开叉年轻女员工往主桌的方向推。
周斯廷就这么盯着她,眼底的火苗混着占有欲,燃得炽烈而凶狠。
白若依的长睫颤动了一下,她闭了闭眼,又擦了擦眼睛。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敬酒啊!”刘卓站在她身后。
一个高大的影子踩着细碎的金光跨了进来。
白若依咬着牙,盯着面前刘卓那张满是精明与算计的脸,拳头握紧,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僵,她现在推进的并购基金很可能会直接被卡死,那几个亿的配资一旦拿不到,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年轻女人。
已经有人发放编号牌,各家私募大佬和券商巨头哪怕平时再长袖善舞,此刻都老老实实地开始排队。
“周总,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周斯廷单手靠在椅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摆摆手,“贵公司的分层隔离很好,但传统通道费率会吞噬净利润,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周斯廷连个余光都没往两侧挪,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坐上了主桌。
四年过去了,男人依旧举手投足间都是沉稳的威压,甚至比之前更要骇人。
白若依莫名地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看到他无名指的戒指时,呼吸忽然一滞。
白若依扶着旁边的凳子站稳,转过头,“刘副总,你难道没看到,周总要的是合规风控,你现在把我推过去,不仅拿不到份额,拓宇明天就会因为恶意商业贿赂,直接被卡特内控部踢出白名单!”
改良的旗袍将她四年来愈发高挑、匀称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宛如一株新竹。
周斯廷的视线肆无忌惮地锁在了白若依身上。
没过多久。
周围人的附和声像密集的苍蝇一样围了上去。
他靠在椅背上,只是神色冷淡地抬了抬手,身后的特助立刻上前,用一种绝对礼貌却强硬的姿态,将那些递名片的手无声地挡在了两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