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齐辞山紧紧盯着她,他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他还是飞身扑过来,做出想要拉住她手的动作。
【什么?】丹焉那双翠亮的眼眸骤然睁得更圆。
“前辈,你们会在此处,成为凡间界的出入口,必定是和打开凡间界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
【我和齐辞山应当是找到了你们会在那里的原因。】
不可以也没关系,那她就再想办法。她总会从寒渊域中出来的,寒渊域距离谲海这么近,只要她想,她就能找到办法。
【原先对你们的猜测都还只是猜测,得知魔族的动向之后,我才终于确信了。】
【丹焉前辈,先前你说你是林枋前辈的伴生灵兽,与它一道在谲海之中已经矗立了太久,久到全然忘却了矗立于那里的原因,忘却了曾经立下的誓言。】
“修剑的材料我们都看过了,确实不知道下落。”
却没想到进入之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便被重镜给手起丹落地用人族的补灵丹给全部补死了,一个没剩。
他没有直接回答重镜的问题,他只是说。
面色苍白,体内没有半分灵力,却散发着奇异吸引力的青年说:【再等半日就好,帮我将这块太初雷纹铁带出,交给齐辞山,重铸飞光剑。】
【丹焉前辈。】
【魔族想要将凡间界中的凡人和凡妖全部都释放出来变成魔族的繁衍器皿,所以现在派出了大量的修士将那结界之外包围,就是为了在凡间界破的瞬间,吃下所有,至少是绝大部分从其中被释出的凡人和凡妖。
重镜本能地也伸出手,接住了他的戏。
重镜强忍着经络随时都要被撑爆的剧痛,尽力平缓自己的语气说道。
重镜在配合被那魔族的法器收服之前,做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回头去看谲海之上和她一样血呼啦次的齐辞山,传出的最后一句神识传音是:【你还可以吗?】
她沐浴在漆黑的雷光之中,目光却比那雷光更加锐利万分。
【它们当然没法发现你,在这点上我特别相信你。】重镜说:【但它们聚拢在结界之外是要做什么,前辈你想过吗?】
小红鸟有些焦躁地在她肩膀上踱了两步,【确实有,但我隐匿了身形,你知道的,它们没人能发现我。】
【帮我一个忙吧,前辈。】
重镜睁开眼。
重镜苦笑:【如今想来,那几个魔修应当便是被引晷派去锁定出入口位置的喽啰,却被迫与我们缠斗,最终才不得不连带着我和齐辞山一同进入到结界之中。】
去,她要应劫来魔域坐牢,那就只能让齐辞山去了。
【我先前曾与你说过,创造仙灵网的那位前辈名为传疏。传疏仙尊不仅一手设计并布下了仙灵网,还一直在试图研究打开凡间界的方法。我前段时间看到传疏仙尊留下的手记,她通过运算最后在谲海的地图上画了一个范围。】
【你从结界中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现结界之外围拢了无数的魔族修士?】
【……你与林枋前辈的结界就在那个范围中。我原本并没明白那个范围代表的意思,直到后来我才知,魔族在四百年前得到了传疏仙尊留下的这份推衍结果,彻底锁定了凡间界的出入口位置。
【魔族自那之后再没进入过你们的结界,但只要锁定那几个魔修的死亡位置,便锁定了凡间界出入口的位置。
“还请前辈,相助重铸这飞光剑。”
【是。】
重镜被丢入到这禁灵的魔宫之中,浑身上下的储物法宝自然都被卸下,一样都不留。飞光受损,也进入不了她的识海,故而在来之前,飞光便已经不在她的手上了。
丹焉的本体低下巨大的头颅,看向齐辞山双手捧起的那柄剑。
“……”
丹焉呆呆地张开自己这具绒羽化身的明黄鸟喙,想说点什么,但张口便觉词穷,好半晌才呆呆地憋出句,【所以——】
再然后,两个人的指尖隔着三寸的距离,又倏忽拉远。
【四百年前,还记得吗?我与齐辞山同七八个魔族一路从寒渊域互殴到了谲海之畔,为首的魔族忽然长啸念了段咒语,再然后我们便第一次见面了。】
“……”
再不合时宜,再强人所难,也还是只有他能去了。
重镜任由那些魔族的禁术灌入自己的躯体之内,不断冲击她如今没有灵力保护着的经络,始终紧闭双眼。
谲海深处,齐辞山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将飞光剑从重镜常年贴身佩戴的那条储物项链中取出。
丹焉沉默。
已经呆愣住的小红鸟飞到她的面前,用翠亮的豆豆眼与重镜对视。
【重镜,我一直在等待,等待我对你而言绝不可替代的这个瞬间。】
【所以,你和林枋前辈这千万年来始终维系着的那个结界所在,恐怕就是凡间界的出入口。】
林枋的声音也依旧平和:“我们并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