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二哥你在说什么?云竹的事情为什么会扯上神族?”
涂宁洲紧紧皱眉,他极为复杂地看了南曜一眼,随后抬手往下一挥,一道淡橙色光束拂过南曜的上半张脸,南曜半张着嘴还没有将接下来的话问出口,便身子一软,往涂宁洲身上倒去。
蓝佑凝视着身边的妖族兄弟,他看着涂宁洲晦暗不明的面色,亦跟着紧紧皱起了眉。
法术很快施展到了最后一步,云竹已经完全显出了庞大的本体。
他裸露的根部用尽全力往地底下钻,凭着植物的本能寻找着水源和土壤,竟是硬生生将地面割裂成了好几部分,以至于涂宁洲和燧人治都咬着牙,往外不断输入着灵气,以防这虚构的世界被云竹的树体给破坏。不仅如此,云竹错综复杂的藤蔓亦不断疯长,翠绿的枝叶绿色色调跟着越来越深,已经接近墨色,而原本纤细的枝叶和枝干,并没有因为修为被夺去而变得脆弱渺小,竟是更加壮大起来。
涂宁洲不断回忆着冥王刹对他说过的几句意味不明的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他盯着法阵中央反而越来越强大健硕的树体,竟是一阵后背发凉。
“真没想到,这云竹还真是个厉害的灵物,灵气等级达到第二层而已,却可以在法术加持的情况下,让我们一个灵气第四层和灵气第一层感到了吃力。”燧人治眼看着云竹的树体已经长大到要冲破他设下的法阵,燧人治感到棘手的同时,亦非常惊讶。
涂宁洲勾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退堂鼓已经打不了了。对的还是错的,都已经做了。”
燧人治皱眉看了涂宁洲一眼,随后撞进一旁蓝佑的眼里,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疑惑。
他收回目光,半开玩笑地笑道:“这么看来,这云竹确实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灵物,灵气等级虽然不是极高,但是却不容小觑。怕是我们没能剥夺他的修为,反而自己功德录上真的写满了业障哈哈。”
涂宁洲嗤笑一声:“我们三大妖族只是在神族之下,再强大的灵物,也不至于爬到我们头上。再说,施展这法术的可不是我,而是你,燧人三公子。”
“涂总这一招借刀杀人用的可真是好。”
“彼此彼此,都是利用对方,何必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涂宁洲笑不达眼底。
燧人治虽说是稀有人族,但他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过是个灵气第四层的人类,若不是他设下的法阵法术伤害高,又有纯阳火戒加持,他根本撑不了多久。他跟涂宁洲对视一眼,又加强了灵气的输出,但见那文竹的树体并无停止生长的趋势,燧人治咬一咬牙,抬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抹到了纯阳火戒上。
只见一道纯白色的光束从纯阳火戒中迸射而出,携裹着星星点点的火红色,再一次往六边形法阵的六个角上而去。然而意外的一幕发生了,那光束似乎像是受到了另一个意识的指引,那意识比燧人治的还强,竟是硬生生将那六道光束凝结成一道,直接往云竹树体的枝干中心汇聚,那树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更快地长大了许多,眼看着就要冲破六边形法阵。
燧人治大叫一声不好,额间尽是冷汗:“反噬!竟然出现了反噬法阵的现象!我说怎么这云竹树体越长越大,竟然是从一开始就在吞噬法阵!这可是我们家族守护者千万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不管是再厉害的鬼怪妖魔,哪怕是多高级的灵物和魔物,都不可能反噬纯阳火戒加持的六边形法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输入再多灵气都无法填补云竹树体弄出的裂痕与缺口,涂宁洲收起了自己手掌的光束,瞳孔倒影出眼前已经长到六米高的墨绿色文竹,往后退了几步:“是我们低估了一切,我们才是被利用的那个。燧人治,收手,离开这里。”
“什么叫做我们才是被利用的?”燧人治看向涂宁洲,想要收回纯阳火戒的光束,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控制不了纯阳火戒里的高纯灵气了,“糟了,我控制不住纯阳火戒了,难道说……”思及此,燧人治以一种惊恐的眼神看向面前已经冲破法阵的文竹,说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难道说,这灵竹可以吸收纯阳火戒的高纯灵气?!可是不是说灵气之间只有相通的时候才能高速吸收并化为己用吗!还是说这是个可以吞噬所有灵气并高效利用的魔物?而且,而且,他看起来一点自爆的痕迹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这灵竹的灵气是可以和纯阳火戒的灵气相通,还是他可以吞噬一切灵气,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控制不了他。赶紧走!”涂宁洲见燧人治还愣怔在原地,他手掌心飞出一束淡橙色光芒,将燧人治整个人带了起来。
还没等三个人离开,这用灵气构建的虚拟世界开始摇摇晃晃起来。几人往云竹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不断延伸的藤蔓有冲天之势,直接在那墨蓝色的天空中划出几道大口子,外面人类世界的金色阳光倾泻了出来,照的这墨绿色文竹树身金灿一片,与那带着火红色光点的白色光束相得益彰,看似不相容的三种颜色,却因为各自的纯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