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池行乐肯定的回答之后,季菲菲眼里的光亮渐渐沉了下去,她低头抱着手里的粉色礼盒,肩膀微微耸动着,睫毛垂落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她眼里的情绪,就在池行乐以为她要哭了的时候,她却突然抬起头用手臂抹了一把红红的眼眶,咬着下唇语气凶狠地朝池行乐道:“不喜欢你不会早点出声,害我又学做这个学做那个的,心思都白费了,真烦人。”
这是池行乐头一回从别人手里接过礼物的时候觉得那么沉甸甸,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拿着没背完的单词本走回了课室。
季菲菲被他的话逗笑了,“池行乐,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然他音量不高,声音也轻轻浅浅的,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是季菲菲还是渐渐红了眼眶,拽着手里那个粉色的礼盒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孟佳在一旁看得心都碎了,心里真不明白池行乐怎么能够狠得下心来拒绝这么清纯不做作又身娇体软的女孩子,真的是造孽呀。
早在池行乐回来之前,孟佳就已经把刚刚季菲菲和他说话的内容一字不漏地汇报给苏亟时听了,所以听到池行乐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苏亟时并没有觉得意外,修长的手指在课桌下轻轻握了握池行乐白皙微凉的手指,他问:“留着是可以留着,那你吃吗?”
一想到那个可乐味的枣糕,池行乐好看的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说实话,他还真的不大喜欢这样新奇又创新的料理,只不过不能丢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决定,至于留下来之后到底吃还不是不吃,他觉得他还得再思考一会儿,不能马上做决定。
池行乐实在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他看了看手里的单词本,数了一下还有一大半没背完,但是等会儿又要听写了,他叹了口气,尝试着和季菲菲打商量,“你看这样好吗?改天你再来跟我说这件事情,我现在还得背英语单词,等会儿听写不过我要抄的,我现在真的很多错题要抄,太忙了。”
苏亟时已经把他刚刚做的理综卷子改完了,要修改的地方和要抄的题目都做好了标注,池行乐坐下了之后,就把那个粉色的礼盒搁在了卷子上面,然后抬起疏朗分明的长睫去看他的学霸,只不过眼巴巴地看了老半天,苏亟时依旧目不斜视地做着卷子,就跟没看见他的注视一样。
还没等他有所回应,立在他跟前的脚尖就转了个方向,池行乐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季菲菲背影潇洒地离开了。
池行乐没办法,只好悄悄在课桌底下伸手拉了拉苏亟时的校服衣摆,然后轻轻喊了他一声:“学霸,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亟时填了一个选择题的答案,微微侧目,一双乌黑泛蓝的眼眸先是在那个粉色的礼盒上扫了一眼,然后才把目光落在了池行乐身上,放低了声音应了一句,“你说。”
季菲菲朝他摆了摆手,态度洒脱地道:“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池行乐低头看了看被塞到手里的粉色礼盒,认认真真地把它摆正了放在手心里,正想扬起疏朗分明的长睫和季菲菲说一声谢谢,就听见她略微带着几分压抑哭腔的声音低低地和他说了一句,“再见了,池行乐。”
池行乐心道我早说了你不信不信就是不信啊,怪谁?但是看着季菲菲红红的眼眶和强忍着在眼里打转的泪水,他最终还是换了一种较为缓和的方式安慰了一句,“我也没什么可喜欢,成绩也没有六百分,就一个非主流小流氓,连我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可喜欢的,所以你别喜欢我了,换个人喜欢吧,你有平时考试都有六百五十分吧,起码得找个六百六十分的才能配得上你。”
池行乐觉得要是能够把脑子挖出来的话,他现在都想直接挖出来给季菲菲看,解释了又不信,真的是好气哦。
仿佛是看穿了池行乐的心思,苏亟时唇角下意识地微微勾了勾,看着他家小猫崽
深深吸了一下鼻子,季菲菲没哭出来,她看着池行乐,似乎觉得还有那么一丝不甘心,“那你以前,是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这个问题有点不大好回答,池行乐觉得他没有,但是全世界都觉得他有,其实他以前对季菲菲吧,只能勉强称得上是有好感,毕竟谁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子,但是要是让他把季菲菲跟游戏放在一块,他肯定选游戏,这样的喜欢估计不大能称得上喜欢,只不过是大家都喜欢,所以他也喜欢罢了,他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道:“真没喜欢过的,说了你又不信。”
“就是,这个是季菲菲给我的,应该是最后的礼物,她说以后不会再喜欢我了,”虽然季菲菲说他不想吃可以丢了,但是这好歹也是人女孩子的一番心意,池行乐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苏亟时的表情,像个询问家长能不能收别人礼物的小孩一样,白白净净的面容端着乖乖巧巧的态度,“我能不能留着?”
她把那个粉色的小礼盒塞到池行乐怀里,吸了一下鼻子,眼里闪烁着泪光,但是还是忍着没哭扬起了笑容,大大方方地道:“这个可乐枣糕你还是拿回去吧,要是不喜欢吃就丢了也没事,但是有一点就是,别让我看见,以后我是真的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