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凌云派我还是有听说一些的。”小杨身边的小朱带着温润的笑容,宠溺的看了一眼脸上有些不耐烦的小杨,然后才继续说:“我是宋朝的人,当时凌云派也有些规模了,所以消息传得也全一些了。他们开山祖师其实也不是外人,就是酆都鬼街上卖钱纸的老张,大人前天同我们不就是在他家一起买的钱纸,小杨还给大人一根烤玉米呢。”他们用来通讯的黄色钱纸是地府特有的树木加上专门配方做成的,制作过程特别繁琐,大家一般都懒得自已做,直接去鬼街店铺花魂沙购买。
“老张?”孟泊愣了一下,那个每天笑得一团和气,拖家带口在酆都鬼街卖通讯钱纸的老张竟然是这凌云派的开山祖师?小玖叫利丰师父却叫老张叔叔,这辈份乱的……“老张一个大门派的祖师爷怎么没有升仙,跑地府来当小商贩了?”孟泊恨不得拿出一把瓜子,这种八卦最喜欢了,有木有。
“听说张夫人当年是邪修,主修的就是那魅惑人心的媚术,两人都修练有成后,一次老张出山带门下弟子去清剿邪修时与张夫人相认了。两人还未入修真界时同是一个村子中青梅竹马的小玩伴,两小无猜,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只是没想到还未长大老张就被一云游道人带走修练,小姑娘伤心至极,天天到当初云游道人出现的地方等她的小竹马,没想到被当时邪教之徒掳去,小姑娘只知修了真就能同小竹马相配,哪知正邪不两立,从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说八卦还是跳脱的小杨在行,讲的是声情并茂,连会议室中的其他人也慢慢没了声响,默默拉长耳朵听着。
小杨接过孟泊递来的灵桃汁一口喝下,润了润嗓子,将装灵桃汁的瓷瓶放入怀中,见孟泊默认了又开心的咧嘴直笑,孟婆大人的小小瓷瓶对他们来说可也是宝贝,单就能盛忘川水一项就够他嘚瑟许久了。
“当时两人相见均是呆愣许久,没想到不过匆匆百十年,一个是正派名士,一个却被传是妖艳媚世、人尽可夫的妖女,两人当时相距不过几丈,却隔着正邪对立的天堑啊。”小杨越说越卖力,快赶上说书先生的口才了,见着凌云派一方几人涨红了脸瞪着他,小杨扬了扬眉表示挑衅。
“然后呢。”离仕小和尚听得入迷,下意识开口寻问,结果得到一念大师的怒瞪,赶紧低下头念了声佛号,只是那耳朵仍恨不得伸到小杨的嘴边好好听个清楚明白。
“当时众目睽睽之下,老张也不好做出任何偏袒之意,而对于张夫人来说,老张就是她心里最后的一片净土,自是不愿相认让老张的名声蒙羞,于是在两人有心遮掩的情况下,老张一剑刺入张夫人的心口!”小杨说到这里就被大大小小的几声“啊”给打断了,那些跟着门派长辈来涨见识的小弟子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唏嘘,结果一样得到门内长辈的怒视,一个个吐了吐舌头都学离仕小和尚低下头继续偷听吃瓜。
“张夫人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已是在凌云派禁地了,原来老张特意刺偏了位置救下了她,从此世上再无邪教‘幻蛛女’只有那凌云派掌门夫人张夫人。”小杨很懂得调节气氛,说到关键处都要停顿一下,就当大家松了口气,以为之后就像童话故事里王子与公主过着美好日子的时候,小杨忽然面色一变,声音也严肃了起来,“可惜好景不长,一名痴恋老张的门下女弟子对忽然出现后又几乎没有现身于人前的掌门夫人起了疑,本意是想找出张夫人配不上老张的证据,没想到这女弟子竟孜孜不倦的用了三百年的时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她要求老张杀了张夫人然后与她结为道侣,不然就将老张同邪教中人交往之事公布天下。”
“那时的老张可不是当年的老张,凌云派在那三百年中壮大了不少,他也是当时正派领袖之一,若是此事被公开,那他不仅身败名裂,他一手创建的凌云派也将毁于一旦。这时,张夫人主动提出愿意死遁成全老张,老张想故技重施又是一剑刺入张夫人的心口,只是这一次,张夫人自已调整好了位置,最终在老张的怀里香消玉殒,可悲可叹啊。”小杨拍了几下大腿以示感慨,听得人也一副郁结于胸的样子,虽然他们也知道正邪不两立,可对于年轻人来说,至少在别人的故事里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好的。
“你连凌云派都不知道,他们祖师爷的故事你倒是清楚。”孟泊一边啃着灵桃一边搭话,这个瓜他吃得还挺爽,没想到凌云派这么老古董做派的门派,他们的祖师爷竟还是个情种,不愧是他地府中人。
“嘿嘿,大人,我之前只是知道老张的故事,我今天才知道老张故事里的门派原来是凌云派嘛。”小杨对着孟泊羞涩一笑,挠了挠头。
“小杨哥,然后呢,张叔娶了那坏女人了吗?不对,张叔张婶儿都在地府了,肯定没有!”柳玖小脸一副气愤,他是孟婆的弟子,本身又乖巧可爱,在地府里是众鬼的宠儿,想到把他当亲儿一般疼爱的张叔张婶身前经历过这些,他就气得想哭。
“小玖宝宝真聪明,当然是没有呀。身死债消,人都没了,谁还在意这张夫人生前是正是邪呀,那女弟子后来被老张逐出师门,老张从此闭了死关,再也没出来。说是闭了死关,其实还是担心凌云派没了他的名声支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