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定不过愣了愣就明白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绛朱的洞府,向孟婆点点头,然后直接盘
“阿定……”这时,孟婆处理完那四只凶兽又回到阿定身边,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阿定的肩膀。
“阿孟姐姐,怎么办,绛朱姐姐没了啊,阿定又只剩你一个亲人了,是不是阿定真的是灾星,所以亲近之人都将一个个离去。”阿定忽然将孟婆抱住嚎啕大哭,他不怪孟婆,他相信绛朱也不会怪孟婆,他们知道她肯定被什么事拖住了,不然他们的孟婆姐姐一定第一时间就会出现的,可他真是恨自已啊,绛朱姐姐在这几万年都不曾有事,可他不过来了十年,就害死了她,或许,该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不过此时也算因祸得福,阿定先是吃了绛朱的心头肉又食了孟婆的血肉,从今往后,不仅不惧任何妖术,而且有了孟婆血的镇压,那丝巫族精血也没那么容易再引发他的暴戾之气。
“阿定,这是你绛朱姐姐的意愿,她让我将她的洞府留给你,不仅是让你继续在这修炼,她还希望你守住这里,这里是她最重要的人埋骨之地,她说你懂的。”孟婆说完,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掌心向上,四滴闪着不同光泽的鲜血就浮在上面。
“阿孟姐姐,那四只凶兽,如何处理?”也不知过了多久,阿定终将纷扰的情绪给压了下去,这才有心情处理后续的事件。
孟婆做为与盘古同一时期存在的生灵,她的血自然也是极其珍贵的,阿定原先同四只凶兽争斗后受的内伤和消耗的灵力,竟然随着喝进去的孟婆血慢慢恢复了,连失去的理智也慢慢回归了,感觉到满嘴的血腥,阿定猛然回神松口,看着孟婆手上那块几乎被他咬下来的肉,一时间傻了。
“你为什么不早回来,你为什么回来迟了,绛朱姐姐没了啊,她没了啊,我的绛朱姐姐,没有了啊,你赔我!!”阿定忽然回头对着孟婆大声吼着,然后抓起孟婆放在他肩上的手用力咬下去,孟婆怕伤了阿定赶紧收回护身的妖力,孟婆的肌肤娇嫩,阿定又用了力气,一下子那手臂就被咬得血肉模糊。
“我不要的,阿孟姐姐,它们害死了绛朱姐姐,我只想让它们死!”
“胡说,绛朱的命……自是天道早就安排好的,与任何人都无关,更不是阿定害的,如果你硬要将绛朱的死揽到自已身上,你的绛朱姐姐死也不会安宁的。”自从阿定长大后,已经很久没有在孟婆面前这样哭过了,她满目怜惜,心疼不已,不知为何,孟婆有种若是能让阿定不再这么伤心,将她整条手臂给他生啃了,她都心甘情愿的想法。
“我懂,我懂,阿定没有错,是姐姐不好。”孟婆还在一下一下轻抚着阿定的头顶,慢慢将他脑内的暴戾之气安抚下来,然后一点点吸食走,孟婆最近发现,阿定虽有着一丝的巫族精血能让他有强于其他修士的躯体,但越强大就会像原先那些大巫一样,遇事容易暴躁,容易产生暴戾的情绪,容易被这情绪控制住。
“对不起,阿定,绛朱姐姐的死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孟婆仿佛一点痛感都没有,看也不看那被阿定咬住的手,一边用空出的手轻抚着阿定的头,一边轻柔地小声说话。
阿定就这样抱着孟婆哭了许久,悲伤抒发了,情绪也慢慢稳定了,看着外面让人闻风丧胆的天妖孟婆,乖巧而又柔软的窝在他的怀里,那蛇尾将他们围成一圈护在里面,就像孟婆在他心里的形象,又是最坚强的靠山又是最温暖的守护,阿定的心软得就像要化开了一般,真的不甘啊,为什么他比樊巠迟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是他早认识孟婆的,为什么他认识孟婆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不愿意放手,一点也不愿意啊,可这是孟婆喜欢的,他也只能默默守在她的身后,若是有一天她能回头看他一眼,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该死的天道……”
“阿孟姐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阿定痛苦的抱住头,他也不知道刚刚怎么了,被一阵愤怒控制了情绪,他怎么能伤害姐姐呢,明明绛朱姐姐的死就带给他这么多的悲伤和难过,而他竟然用伤害另一个对他重要的阿孟姐姐来发泄这些情绪,他,真是没用。
“来,阿定,这是那四只凶兽的眉间含着神魂的一滴精血,你与它们契约,今后它们就是你的契约兽了,全部听命于你,生死由你掌控。”
“阿定?”当阿定的唇轻贴上孟婆的又忽然离开,孟婆惊得睁大了眼,她不懂得这样是代表了什么,也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这样的事,她心里有点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打破现状,可是阿定忽然又将她抱紧,脸埋在阿定的怀里什么也看不见,想着他现在情绪不稳也不愿再追求此举的含义,只是那平稳了千万年的心,似乎开始跳乱了节奏。
“是啊……这该死的天道……”
无踪影,风过处,似还有她无可奈何的轻叹在耳边响起,那是她终其一生都没有解开的遗憾。
“阿定,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不对。”孟婆见阿定一直盯着那鲜血直流的手臂傻看着,于是孟婆一边继续温声劝着他,一边悄悄收回手,黑纱滑下挡住了那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