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一听惊疑不已,天帝又问:“是何少年?”
御察令随后便颤颤巍巍地将事情一五一十道了出来:“禀陛下,今日辰时,一位黑衣少年忽然从极幽殿内破开结界而出,并盗走了极幽殿内的魔君内丹!”
马松了一口气,他始终没有忘记秋昀跟他说的“落时逢辰”一语,所以方才听见那孩子的名字时才会如此紧张,他生怕眼前这个孩子会与崇山君扯上关系,不为别的,单单是他那一脸的无邪,也不应该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天帝在极幽殿看着鼎内的内丹深思熟虑了许久,最后才作下了将内丹就地封印的决定。
一直过了三百年,从崇山消失的秋昭,和匆忙离开天界的秋昀都再没有说起过那一晚各自的经历,天界诸神中,或有知道内情者都将此事奉为禁忌,无人敢提。
☆、第 4 章
随后那孩子便转身出了庙门,往山下的小村庄去了。
掌道府内的副神桓愉一眼便认出了那是秋昭给秋昀传来的传音符,眼见着传音符在府内停留打转,他却不知解符咒语,只能看着符咒暗自着急。
“再见。”秋昭笑着对他说了一句。
另一边,秋昭的传音符发出后,很快便传到了掌道府,只是在传音符到达前半个时辰,秋昀就已经一个人匆匆出了掌道府赶去了崇山。
众神听后更加惊骇,心里猛地沉了一下,黑袍、黑气、黑水,这些东西可都是当年崇山君的标志,如果仅是这些也就罢了,更让诸神感到惊惧的是御察令先前说的那番话,那黑袍少年是从崇山内部破解封印而出,在众神看来,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崇山的封印和结界都是天帝亲手设下,除非那人修为高过天帝,否则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崇山内部破开结界呢!
那孩子离开后,秋昭便盘腿在屋檐下坐了起来,随后闭上眼睛开始入定,按照他的推测,只要自己入定期间不受打扰,在天亮之前他至少能恢复三成的法力,到时就算秋昀还没有带人赶到,崇山君从破钟而出时自己也有能力逃脱,不至于坐以待毙。
那孩子听了点了点头,秋昭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现下离辰时还早,只要秋昀能在辰时之前带人前来,崇山君便在劫难逃了。
在众人的认知中,他们只知道,三百年前十八位神将在崇山与崇山君大战了一场,崇山君被困于天庚神鼎内之后,众神围着神鼎守了一夜,直到神鼎内的金光将崇山君的神形毁灭后,众位神将才上请天帝定夺,之后,天帝亲自下界来到崇山,将神鼎打开,那时,鼎内的崇山君已经神形俱灭,只在鼎内留下了半颗魔君内丹。
那叫小晨的孩子倒十分听话,冲秋昭点了点头然后就捧着梨子往庙外走了出去,走到庙门口,他忽然又转头来对秋昭说了一句:“神仙哥哥,再见。”
“你快回去吧,深夜出来,你爹娘见不着你该着急了。”秋昭怕一会儿秋昀带人赶来制服崇山君时会误伤那孩子,所以想先让他离开。
“是个好名字。”秋昭心下一松又对那孩子笑了起来,说道,“日出为晨,晨代表日出光明之景,希望日后你能像你的名字一样心向光明,一生坦荡。”
秋昀站在天道碑前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四句话,看清楚之后,秋昀突然脸色大变,一脸惊慌地看着道碑喃道:“糟了,糟了,原来是这样,竟然会是这样?”
天帝不敢轻易毁去魔君内丹,但又怕内丹落去歹人之手,于是便亲自将内丹封印在极幽殿内,又在崇山内外设下重重封印和结界,另外还派下了八十一位小神轮流在山下看守。
原本诸神都以为如此严密的防备,必可保崇山万年无事,却不想这才仅仅过了三百年,崇山的封印就被破了,因此殿内众神一听见御察令禀报,便被吓了一跳,连一向沉稳的天帝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诧,神色微沉地向御察令问了一句:“详尽道来!”
说完之后秋昀便什么也没有留下就匆忙离开了掌道府,身为掌道府副神的桓愉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正要上前去拦他,可秋昀的身影一闪便没了踪影,独留下漫天清冷的月光照着掌道府外的几块石碑和石碑前一脸惊愕的桓愉。
天帝与众神一样对此事疑惑不解,他看了一眼殿内议论不休的众神,突然对立于
掌道府内的副神桓愉及一众侍从都不知秋昀为何会匆匆离府,更不知他去了何处,因为秋昀离开之前并未留下一字一句,他们只知道在一个时辰前掌道府门外的天道碑突然出现了一阵异动,秋昀在天道碑前观察了一阵,见碑上的文字涌动了一阵,最后在碑面组成了四句话。
魔君内丹威力巨大,天帝当日之所以不将内丹毁去,一是因为毁灭内丹需耗费极大的修为,二是怕内丹被毁灭后,丹内所蕴藏的魔气会流窜而出,届时想要清除,又不知要耗费天界多少年月,若不清除任其在人间流窜,对世间又是一大危害。
御察令忙回:“那少年并未露面,只知道他身着黑袍,面目被黑气笼罩,臣也不知他是何模样,另外还有一事……崇山封印被破之后,漓江流出了满江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