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下手。”穆云辉说着,放下手中的铁盒,他按下石板右下角菱形的铜块,另一只手去抬那块石板。
“就你这样,还想认亲呐……”
穆云辉的脚步最终停在一座空碑前。白色的墓碑上没有刻任何的文字或标记,只有前方地面的石板四角嵌有铜块,铜块上隐约可见类似族徽的图纹。
第二天便是感恩节。《弗尼斯》的拍摄临近尾声,导演按部就班,也不追赶进度,该放假就放假。
两首歌唱跳完,宁易支使队员们将客厅迅速恢复到原样。还残留在后院的一些物什也很快被收拾妥当。穆家姐弟俩开车,将来做客的五人送回了酒店。
最后两首歌,在宁易的倡议下,他们几个把沙发前的茶几搬开,在壁炉前的空处跳起了团舞。穆云辉边跳边小声对盛渡说,这就跟小学生文艺汇演似的。方术撅着嘴红着老脸悄声附和:“谁说不是呢,摆明了就是宁易报一箭之仇,谁叫你逼他老人家唱‘儿歌’。”
“好啊,”穆云辉挑眉笑看他,“先叫声哥哥,给我听听。”
方术solo完他的萨克斯,在穆云茜和张榕面前模仿起了其他几位队友们舞台演出时的那些经典动作、唱腔和表情包:郎豪的撩发与wink,穆云辉的拉麦,盛渡的飞吻和咬舌,宁易的怒音……方术越讲越兴奋,郎豪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又咳又笑又气地说:“把你那段经典的嘴瓢也展现一下嘛,别不好意思,来来来——”说着,郎豪扭头绘声绘色地重现了那段方术最想要销毁的滑铁卢场面。
过了。唱到后来,她的嗓子都有些沙哑,可穆云茜浑然不觉,和他们蹦跳着高唱起中美日韩几国大热过的电视剧的主题曲。
半分钟后,成昱爽快地掏出手机,向男孩伸出手,下一秒,男孩从成昱的臂弯下大步跑开,像只黄鼬一样消失于街角。
成昱依言和他一同抬起了石板,心中的费解随着石板的抬起而加重。石板的下方什么也没有。这是座空墓。成昱错愕了一下。
一大早,穆云辉便去联合车站接人。他在车站出口外的路边看到了一身黑色休闲服轻装简行的成昱,也看到了那个游荡在车站附近经常骗人钱的男孩。
这番话打消了成昱心中仅
还是宁易为无地自容的方术及时解了围。队长拍拍掌:“还有半个小时就十二点了啊,最多再唱两首,我们就得走了。让人茜姐好好休息。”他弹了一下郎豪的脑门,凑到郎豪的耳旁小声说:“收收心,瞧你闹的那嗓门,别给人家邻居添麻烦。”
“我说要帮他寻求警察的帮助,号码还没拨呢,人就跑了。”成昱说,“枉我一片热心。”
穆云辉哼笑着走开。他冲屋里头的人摆摆手,祝他们有个愉快的夜晚,而后和穆云茜离开了酒店。
‘Bravo!’ ‘Awesome!’
穆云辉开车,带成昱回到穆云茜的住所。片刻后,他从阁楼上下来,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铁盒。
郎豪“哥”了半天,愣是憋不出那个叠词。“这也太肉麻了。”他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
车再次发动,离市区越来越远,离成昱来时的车站越来越远,寂驰在人烟稀少的马路上。马路两旁葱郁的林木不断地退向后方。
穆云辉踩着轻快的步伐,朝成昱走过去。“怎么把人逗跑了?”他问。
穆云茜和张榕笑出了眼泪,鼓掌叫绝。
“哪种awesome,”方术赧然地捂住发烫的颧骨,恨不得将头埋进萨克斯的喇叭口里,“awful到要尬死。”
站在穆云茜给安排的总统套房里,用一个词来形容郎豪的感受,那就是“爽!”他搭着穆云辉的肩一再表示,今后,你姐就是我姐,你姐的事就是我姐的事。
“咱姐的事,上刀山下火海,那还不是一句话。”郎豪跟喝了假酒似的,大言不惭道。
“去你的儿歌,不会用词别瞎用。”穆云辉捅了方术腰一下。
盛渡调大了音响的伴奏声,悄么声地去厨房吃完了料理台上最后一份法式布蕾。宁易从玩疯了的郎豪手里夺回贝斯,阻止了他跳上沙发表演反弹贝斯的图谋。
成昱起初有些不解,直到车缓缓地停靠于一片古雅幽静的墓地之外。他的头脑瞬间清明了一大半。他随穆云辉下了车,穿过郁郁苍苍遮天蔽日的林荫道,越过整齐排列的白色墓碑,往最深处走去。
“事实要比剧本上的结局来得复杂。”穆云辉将黑色的铁盒慎重地放入空墓里,“把实情告诉你的话,风险不是完全没有,我有衡量,但要不要了解这一段真相,选择权交给你。”
男孩挑的下手对象一般是外乡人和年轻女孩儿,警惕性不高的容易中招,善心也容易被利用。穆云辉远远地望着成昱稍微弯下腰来和那个男孩对话,猜测他会从包里掏出吃的来给那男孩还是会带男孩去找车站的工作人员。
“看来你日行一善的机会又丢了。”穆云辉转了转手腕上的Apple Watch,“时间还很充裕。陪我去一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