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切开是硬的,阿策是软的。戎策心中永远还有善良和柔情,白树生却敢为了生存拼尽一切。现在想来原因大概是叶家子嗣多,就算丢了一个也无妨,但是他哥哥只有这一个弟弟。
而且白树生在乎这个家。他看见万颉要开车出来了,站起身立起领子就走,戎策追上去,把刚才的支票拍在他胸口,“你的。”
万颉坐在别克车后座上,闭目养神,刘思齐通过后视镜看了看他,说道,“先生,那可是一万美金。”“这封信是新写的,做旧的纸张。”万颉开口,紧皱着眉头。刘思齐有些惊讶,问道,“那您还给他钱?”
“至少我知道小颃还活着。”
戎策进门的时候看到了杨幼清深沉的目光,转身带上门,三步作两步走过去,蹲下来将脑袋放在杨幼清的膝盖上,“老师。”“你今天去花旗银行兑了一张一万美金的支票,还是万三爷给的。”
“小白不能亲自出面,只能我来代劳。”戎策把脑袋往前凑了凑,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另外半截沙发上。杨幼清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以后别和他们牵扯过多,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戎策点点头,搂住杨幼清的腰,“您越来越啰嗦了。小白已经走了,我去车站送的他,大约是不会再见面了。倒是您,三天两头去南京开会。”“三天两头?那我干脆辞职,”杨幼清捏了捏他耳朵,“这次演习意在展示中国军队的实力,必将备受各地区各职业人群的关注,因此防谍至关重要,我们侦缉处必须警惕。”
2.疑点
阿光把文件送到组长办公室,看着满桌子的凌乱纸张,一时不知道该把文件放在哪里。戎策从纸堆里抬起身子,把放大镜扔桌上,伸出手来,“直接给我吧。这是什么?”
“情报组对于泰鼎茶楼最新的情报,说是有人去茶楼,像是要接头,但是暗号说了一半,买了些茶叶就走了。”阿光是行动组最会看上级眼色的那个,仿佛提前知道戎策要问,言简意赅把文件内容总结了一遍。他这一套,是跟着文朝暮学的,两人油嘴滑舌的功夫在侦缉处数一数二。说起来,当年也是文朝暮带他进的侦缉处。
戎策点点头,刚要开口,阿光又说道,“您放心,已经让茶楼老板看了照片,他说不认识。顾燊组长说,既然老板已经叛变,没理由说谎,所以他觉得是巧合。”“暗号是什么?”
阿光噤了声,花言巧语他精通,但是实际做事总比人差半截。戎策等了半天没听到答案,一脚踹过去,“还不去查?”
分针走过一个大格,阿光跌跌撞撞跑回来,岔了气气喘吁吁,用手按着发福的小肚子,“组,组座,暗号是‘这个月摘的新鲜安茶有货吗’,伙计回复‘安茶没有,茯茶还存了两箱’。那人对了这一段,下一段没说,要了半斤普洱就走了。”
“不用说下一段了,准备抓人。”戎策把桌上的文件扫到一边,摸到先前被盖住的勃朗宁,卸下弹夹看了一眼,“再帮我领五十发子弹,手续回来补。”“顾组长也把文件送到处座那了一份,咱要不还是通报一声……”阿光说话声渐小,眼神中带了些迟疑。
戎策笑了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那就等着处座骂他吧。”阿光紧跟上去,戎策看他还是犹豫不决,拍了拍他肩膀,“你见过七月采安茶?”话音刚落,阿光立刻恍然大悟,就差把崇拜二字写在脸上。戎策猜他是早就知道但是故意不说,等着组座炫耀——虽然这招确实挺受用的。
“一队绕后,二队上天台,三队跟我进门。”戎策蹲在马路牙子上布置任务,目标是个留着背头穿长衫的教书匠,年纪轻轻但是佝偻着腰,似乎已经被生活压垮了。等目标进了那栋灰色的破旧小楼,戎策挥挥手,“行动。”
三队人马散开,不多时屋中传来了枪声。戎策没料到那个瘦骨嶙峋的教书匠竟然有两把刷子,眨眼间抢了一个行动组员的枪,而且知道戎策是领头的,直接朝他开了枪。好在戎策身手敏捷,看他抬手的动作就弯腰,顺利躲了过去,接着上前一把拉开被抢了枪愣在原地的小组员,与教书匠搏斗了起来。
至于直接肉搏的原因,是戎策的枪也在他上前的一瞬间被人抢了过去,说到底是戎策轻敌。那教书匠一掌砍在戎策的手腕上,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时间,直接夺了枪对准了他。戎策下意识后退几步,来不及躲闪就听见一声枪响。
周围有人惊叫。戎策回过神来,倒下的竟然不是他。那把一年前新领的,半年前打中过杨幼清的,一个月前被田稻扔在草地里又被捡回去的勃朗宁,炸了膛。子弹都没射出来,碎片已经把教书匠击倒在地,只见他蹬了蹬腿便不再动弹,估计是见了阎王。
戎策突然感觉自己的命太好了,遇上这种身手强过鼎盛时期的他两三倍的对手,竟然还能毫发无损。他看向周围还端着枪的三个组员,一人一脚踹在大腿上,“为什么不开枪?想看我见鬼是吧!”
法医来收殓了尸体,戎策点了根烟抱着手臂站在这栋小楼的阁楼上,杨幼清走过来夺了他的烟,声音低沉说道,“枪已经拿去检查了,要是你连擦枪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