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极力让自己镇定。过了好一会,谢涤初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都移开了,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三人在殿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卫邑在报告自己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谢涤初也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说了下自己的来历,向各位老祖宗问了个好。最后,卫城又带着两人向各位列祖列宗行过礼之后,退出了大殿。在三人离开大殿之后,朱红色的大门,又缓缓的关上了。
这次站在门外,三人一起跪地,拜了四拜,然后离开了宗祠。
回去的路上谢涤初又感受了一次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碰不到,只能盯着前面卫城的背影,跟着走的感觉。
再一次回到现实的时候,谢涤初感觉自己从里到外的松了一口气。卫邑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主动的牵起了他的手,还轻轻的捏了捏。谢涤初扭头对卫邑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了。
卫城回头看着两人,也显得轻松了很多。看来在宗祠里面,大家都感觉很紧张啊,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在紧张的感觉,这让谢涤初更加好受了些。
“走,去我那里吃早餐。”卫城一挥手,有点迫不及待的往回走,显得很是活泼,谢涤初也蹦蹦跳跳的,牵着卫邑的手边走边甩。因为三人起得早,虽然走了一大段路,又在祖宗们面前讲了一个多小时话,现在也不过才刚过8点。其实也就比谢涤初、卫邑平时的早餐时间晚了一点点。
卫城的院子,叫“养老院”。谢涤初看着院门上的牌匾,一头黑线。卫城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头也不回的解释道:“这个名字,还真不是我起的,我只是看着觉得不错,没有改而已。都已经挂了好几代了。不过我觉得我死的时候,这个牌匾应该能摘下来了。”卫城说着,语气里有点唏嘘,也有点感叹。
卫城这样一说,谢涤初也反应了过来,这个牌匾的意思,大概是卫家某代族长的一个美好的愿望吧。卫氏族长因为特殊的能力的关系,普遍不长命,超过40岁的,都算是长寿之人。卫城能力不强,但是年龄在卫家一百多位族长里,大概已经能排进前二十了。
不过,“养老院”真的很雷啊。
如果说谢涤初是被“养老院”的名字雷到,那今天的早餐,真的就是彻底的收买了谢涤初的胃,实在是太好吃了。每一份都是那么的合口味,而且长得特别精致漂亮,就像艺术品一样。吃的谢涤初眼神都不对了,时不时的瞄一眼卫城,把卫城瞄的毛毛的。
卫城小心翼翼的问谢涤初道:“涤初啊,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干嘛老是瞄我呢?你再瞄我,卫邑就要以下犯上了。”
谢涤初看了看卫邑,继续瞄着卫城。等他终于吃饱了,也把卫城瞄的快要炸毛了。“叔叔啊,我觉得你这生活也过得太腐败了,你这哪是吃早餐啊,你这是吃艺术品啊。我每吃一口,心都在痛,要做好这一桌,得花多少精力啊,就被我们这样一口一口的吃掉了,感觉心好痛。”谢涤初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摸着心口哀叹。
卫城一掌拍在谢涤初脑后,“原来是这样,你这小子,吓死我了,以为你移情别恋了,虽然叔叔我魅力非凡,但我最爱的还是你婶婶。”
卫邑因为和谢涤初分别坐在卫城的两边,没来得及挡下卫城的手,有点忿忿的对谢涤初说,“这些都是萧叔叔做的,他祖上是清代时著名的女点心师萧美人,这些都是家传的手艺,你要是喜欢,我们回京城的时候,把萧叔叔一起带走。”
卫城惊讶的抬手指着卫邑:“啊,你这个不孝子啊,居然为了情人要抢走叔叔的厨师。”说完还捂着脸一阵假哭,“呜呜……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谢涤初在旁边笑得肝痛,没想到卫城居然是这样好玩的人。“叔叔啊,你这么爱演,卫邑每次都不理你,你是不是好寂寞啊?”
卫城张开了捂着脸的手指,对着谢涤初眨了眨眼睛,连连点头,“是的呢,他从小就是这么个闷性子,我每次做鬼脸逗他,他都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我,我寂寞啊。……不过幸好他认识了你,现在已经越来越活泼了,刚刚不还跟我开玩笑了嘛。嘿嘿,我觉得我自己真是英明啊,当年要不是我带着他上吴山去找你师父,怎么能开启你们俩的缘份呢。说到底,我是你们俩的媒人啊。”卫城又给谢涤初递了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嗯,是的。所以要谢谢叔叔。”谢涤初突然一本正经的对着卫城道谢,反倒让卫城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应该是我跟你道谢的,卫邑能像现在这样,活的这么有人气,全靠你。当年,我第一次听他开口之后,可把我愁死了,我好担心他这么厉害,会走在我的前面,卫家两千多年来,不是没有过特别有能力的人,死的也特别早的情况。所以,应该是我,是我们卫家,多谢你。”
卫城看到谢涤初想开口,一挥手阻止了他说话:“不要说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谢来谢去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太客气就是见外了。你吃饱了的话,让卫邑带你到处逛逛。还可以在山里泡泡温泉。虽然浴室池子里都引的是温泉水,不过在野外泡温泉,感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