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左右再次醒来时,他开始觉得有点回到现实世界了。有人在敲门,威尔蹒跚着过去。“谁?”他问了一声,懒得核对身份就打开了门。“你走错—”
门那边是位金发女士,端着一张威尔见过有史以来第二严肃的扑克脸。她身边拖着一个律师常用的带轮子的便携式小公文箱。威尔拿手背擦了擦嘴角,退回房间。
“我猜你就是汉尼拔的律师了,”他说。
即使踩着十公分细高跟她也算不上高挑,但她走进来的样子就像女王巡视领地一样。她在桌边那些舒适得不可思议的椅子里挑了一张坐下来,发表声明一样交叠起双腿。“贝德莉娅·杜穆里埃,”她说。她的嗓音低沉,而且说话很小声,威尔得竖起耳朵才听清她的话。“汉尼拔对我讲了很多有关你的事情。”
她很能干,但还不到汉尼拔的水准。他看得出她正在拿汉尼拔对他当前外表的描述来与本人比对,而且他敢说她一定大失所望。旁边的托盘上剩着已经凝固的隔夜鸡蛋,满地东歪西倒的袖珍酒瓶,酒水洒得到处都是。而且威尔只穿着内衣,半分也称不上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