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持万能卡的唐九洲端着他的小火锅,风风火火地穿梭在各大核心中央,只为了寻找一个志同道合的“锅友”时,蒲熠星才从他嘴里得知,行动组又被大冷天丢进湖里冬泳了。
“你说说,这训练不是反人类吗?”邵明明在那涮毛肚,辣得眼泪汪汪,“大冬天的,游着游着,可别把自己冻结冰了。”唐九洲和齐思钧不顾嘴里辣得快麻了,马上你一言我一语,迫击炮似的开始对南方人的攻击,气得邵明明要踹他们,结果差点把唐九洲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火锅台踢翻了。
“你们俩说得好听!叫你们现在下去游泳试试?!”“邵明明你快放过那个桌子!——”
潘宥诚嘴里的牛肉还没咽下去,反应力惊人,左手用力“啪”一声抓住桌沿,把桌子稳住了。火锅汤底晃了两下,有惊无险。唐九洲心有余悸,拍着胸口:“可以啊潘潘,手术刀拿得稳就是开挂。”潘宥诚的大眼睛一弯,嘴里咀嚼,抽空给了他一个甜笑。
蒲熠星手里的筷子就没离开过红汤,面不改色地往嘴里送牛肉,其实心里早就有一个小人儿坐立不安:“这也太冷了,我是不是得去看看韬韬……哦还有石凯。”“行了行了,”齐思钧手一摆,“后半句敷衍人的不要也罢。”这话让石凯听见了,估计得满脸嫌弃地当着郭文韬的面,给蒲熠星唱一整天的《婚礼进行曲》。
蒲熠星有些尴尬地抓了抓粉红的耳朵:“那……你们先吃?我去看看他们什么情况。”说罢他心虚地放下筷子,捞上大衣和厚毛巾就往外走。唐九洲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摆,腮帮子鼓鼓的,瞪着眼睛“唔唔唔”了半天。邵明明眉间立显“川”字,明显没听懂他说什么鬼话。
蒲熠星忍不住笑,转身弯下腰,狐疑地打量了他半晌:“怎么了?他们给你下毒了?我要去华山之巅给你找什么解药?……东海龙宫不行,我下不去。”唐九洲差点没被噎死,一巴掌盖在他哥手臂上。
“……我让你出门的时候用我的卡!不然你要绕圈绕到南半球去运我文韬哥哥的冰雕啦!”
04
唐九洲这兔崽子,关键时候脑子还是蛮灵光的。
蒲熠星的门卡权限不够,但科研中心扛把子的门卡让他一路畅通无阻,从科研核心刷到武装核心,结果在最后一道卡关,解放军同志说什么也不让他过。人家小伙子一脸正气凛然,说是,“你没有小唐老师的生物特征,你就是小唐老师的爷爷也不让你出去”。蒲熠星给气笑了,当场就想给唐九洲打电话说你在武装核心竟然有粉丝。
但是基地有基地的规矩,本来自己就是靠着弟弟的卡走后门走到现在,再腆着脸让解放军同志把自己放出去已经不合适了。蒲熠星无奈,只得转身去找走廊上的通讯设备,打算给郭文韬留讯息,让他来找唐九洲吃火锅。他刚一转身,身后的门“嗤”一声发出气音,竟然缓缓打开了。
郭文韬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被水浸透的黑衣勾着宽阔硬朗的肩线,湿哒哒地收在细而有韧劲的腰间。右肩上随意搭着白色厚毛巾,宽松的裤子松垮垮地挂在凸起的胯骨上,要掉不掉,露出一截雪白的腰,似乎稍有不慎就要出大事。
“蒲熠星?”他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用那种清冷的声线,却鲜活的情感。像冰河上的一缕烟袅袅升起,拼命接近从青黛色云层中冲出来的阳光,抵死缠绵。他的发梢也滴着水,五官淡得像水墨画。随意将额发捋了往后,只含羞一眼,便撩拨人心。
山水本无色,只因他是画中人。
蒲熠星愣愣地站了好久,直到郭文韬裹着毛巾走到他身边,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了呼吸,故而大口喘气。强喔郭文韬,下凡这么久了,还是能惊艳到老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郭文韬问。“没有,九洲那边在打火锅,叫你过去。”蒲熠星说完来时目的,又没忍住问了句,“……韬韬你冷不冷啊?”
“还行,习惯了,现在轻松些,以前我们还得负重呢,”郭文韬的嘴唇有些白,但看上去确实不像要撑不住的样子,“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要是饿的话先回去吃吧,我一会儿开车过去。”“不用,我等你。”蒲熠星双手插在口袋里,和他并肩往宿舍方向走。郭文韬点点头,也不再多言,一只手举着毛巾擦头发。
走到行动组住宿区的时候,蒲熠星自觉止步,跟郭文韬说洗澡快些,不然以唐九洲他们吃东西的速度,去了也只能吃垃圾。郭文韬说“好”,往里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过身眉眼含笑,定定地看着蒲熠星。
蒲熠星愣了愣:“……啊?不是你跟我一起过去吗,我等会儿再跟你说在哪里吃吧,好像……”“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郭文韬轻声打断他的话,抿抿嘴,勾起一点腼腆而青涩的笑容,“……一起洗吗?”
蒲熠星突然老脸一红:“……等、等下还、还要吃火、火锅……”“哦,那可惜了。”郭文韬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独留下蒲熠星站在外面,原地跺脚懊恼自己竟然一时反应快,错过这种共度良宵的大好时机,甚至动手揪了一把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