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眠。于是乎,John缺觉了。
Sherlock正在他身边发牢骚,手指紧张地拍打着扶手,不耐烦地小声嘀咕。John没搭理他,直到Sherlock实在太过份,John真的受不了了。
“别再唠叨了!”John数落道。“他肯定快到了。”
“他就是个傻瓜!”Sherlock负气抱怨。“想跟我对着干,不管我是好言提醒还是明确示意。”
John看着他皱起眉头。“你我对此都无能为力,只能坐等。”
“如果他早点到,我们就不必再搞这些无聊的活动了。”Sherlock声音低沉地说。
“Sherlock,别再说了,否则我就邀请你哥哥来过圣诞节,”John气呼呼地威胁他。
Sherlock正要回答,Martin医生走进了房间。
“我们的模范学员今天上午过得怎么样?我看出来了,两个人拌嘴了。”Martin医生跟两人打招呼,然后坐到他们的对面。她仔细打量他们两个。“你们正在跟对方怄气,但如果现在对方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你们会有什么感觉?”她问。“如果你的伴侣从你的生活中永远消失,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她碰到了他们的痛处。“消失”已经够糟了,“永远消失”那更是大祸临头。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下。
然后,John绷紧了一张脸,瞪着Martin医生。“我不必写悼词来告诉你这些,”他小声地说。
“确实如此,”Sherlock低声表示同意。
她故意笑了一笑。“你当然可以告诉我,但我希望你去感觉。毕竟我们要探讨的是情感的非语言性表达。我要你表达出来给我看,”她说。“Sherlock,请你离开这个房间到隔壁去等。我要你们两个客观上真的分处两地,体会对方不在自己身边的感觉,然后为对方写一篇悼词。”
Sherlock沉下脸,但还是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中途瞥了John最后一眼。虽然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John觉得Sherlock可能和自己一样痛苦,心中感到了安慰。他离开了,留下John坐在一把空椅子的旁边,完成给Sherlock写悼词的任务,与此同时Sherlock则在隔壁房间给他写悼词。
John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真是很可惜,他们仍然没有GregLestrade的消息。如果在Martin医生逼着他们演这出“悼词和棺材”的闹剧之前,Davies探长能先行一步把她抓起来的话,他们就不必费这个脑筋了。现在他别无选择,只能遵从医嘱,这让他懊恼万分。他咬紧牙关开始写东西,暗自希望她早点滚蛋。
半个小时以后,Martin医生离开John到Sherlock那边去了。她决定还是让John先念悼词,那Sherlock就得扮死人。过了十分钟她又回到John的身边。“Sherlock已经安顿好了,”她说着挤了挤眼睛。“我们过去好吗,John?”
他万分不情愿地跟着她走进另一个房间,那里有口棺材,Sherlock躺在里面,闭着眼睛装死。显然她已经把一切事情都想到了。棺材两边各放了一个花瓶,瓶里插着鲜艳夺目的大捧花束,还有一个巨大的烛台,向Sherlock本就苍白的脸上投下飘忽的烛光。看到眼前悲惨的场景,John心里难受起来,Martin医生叫John走到棺材旁边,感受Sherlock的死给他带来的冲击,背诵他写的悼词。
感受Sherlock的死给他带来的冲击。Martin医生的话在他的脑海中一再回响。
Sherlock的死……
John冒出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他握紧了拳头,心在胸腔里狂跳,呼吸也变得困难重重。
换气过度,他本能地给自己作出诊断。
通常情况下,他不是那种会换气过度的人,在紧张的环境中向来稳如磐石。不能这样,他把呼吸放缓。危急关头他总是坚韧如钢。可一牵涉到感情问题,他好像几乎跟他的朋友一样束手无策。当然他知道Sherlock还活着,但面前的这一切仍让他感觉胆战心惊。
白痴,他愤怒地想。
站在棺材跟前,看到Sherlock躺在里面,面色苍白,一动不动,他不由得回想起那些让人痛苦不堪的事情,这些事情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空洞,在Sherlock回来以前曾以为这个空洞永远也无法填补了。他仍然记得决定命运的那一天里的每一分每一秒。Sherlock站在屋顶上,通过手机跟他讲话,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纵身一跃。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因为那个骑自行车的人故意把他撞倒在地,撞得他头晕眼花,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Sherlock躺在人行道上,满身血污,总是闪烁着好奇光芒的蓝灰色眼睛失神地瞪着虚空。他亲手在他的手腕上寻找脉搏,尽管心知肯定是摸不到。他以前做过的与阿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