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疼也不是,多强烈多汹涌的肉欲快感都不能填补上哪怕丝毫这种可怕的空洞感。
他越是做下去,越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失去什么。
黄少天在心里肆无忌惮地嘲笑自己,何必呢,人家根本就不拿你当回事,就不能有点出息,你不是最能说会道了么,干嘛偏偏这种时候,又突然变成了一个哑巴?你不是最擅长反击式防御那一套了么,你的刺呢,拿出来啊,你不是难受到要死吗,那你说啊,让叶修也跟你一起难受,你不是最喜欢这么干了吗?来啊。对一个背叛你的情人,你应该用最残酷最决绝的方式狠狠报复回去,你就这么准备算了吗?
黄少天啊黄少天,你他妈是不是傻逼啊?
黄少天慢下抽插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叶修湿润到完全贴着额头的乌黑鬓发,看着他因为高潮微微泛红的白腻双颊,看着他不再算得上很年轻,棱角越发鲜明的脸庞,他喜欢上了一个错的人,喜欢到将自己一颗心也彻底赔进去,用整整两年多的时间去验证了一个他一早就应该知道的残忍事实。
他张了张嘴,舌根的毒腺却堵住了,他发觉自己已经对着叶修说不出那些伤人的话了,他难过得连那些话也说不出了,他喜欢惨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喜欢得连这一身蜇人的刺也狠心亲手血淋淋地给扒了。
算了,他痛就好了,他死就好了。他到现在,终于发现他喜欢对方,胜过自己了。
叶修被他操了三回,底下的嘴已经肿得不成样了,肉嘟嘟地鼓起来一圈,死死扒着他的肉根不放,敏感滚烫得不行,插一下大腿就跟着发抖,眼神也有点涣散迷蒙,嘴里呼着团团暧昧的热气,嗓子叫得太厉害,哑透了,天生色泽浅淡的唇瓣被唾液浸得很润,扯开一道缝,露出里边细白的牙和濡红的舌,水淋淋的透着一股子肉欲又勾人的感觉。
黄少天忍不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终于是抵抗不住心中窜起的星火,着魔似的低头慢慢凑了上去。
他对上床看得随意,却从来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吻他,他以前是单纯觉得恶心,在叶修这边又捏造了一个只亲喜欢的人这样拙劣可笑的借口,最初不过是想警醒自己言不由衷的动心。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真的会想要亲吻的。
黄少天很多地方已经完全是个成年人的做派,有些地方又完全青涩得像个少年,他被灌输的价值观让他藐视真爱,但他内心深处又仍存着那么一线细小的萌芽,渴求着一份毫无杂质,全心全意的真爱,他一直保留着自己的初吻,就像一直珍藏着这么一点谁也不知道的可笑希望。哪怕也许这一生,他的这个吻最终都无法如愿有一个合适的归宿。
但他现在不在乎了,他这辈子就这么炽烈疯狂地喜欢过这么一个人,他原本犹犹豫豫不敢给,但是这次再不给,就再也给不出去了。
亲了,后悔一时,不亲,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然而就在黄少天鼓足勇气不管不顾地低下头要碰到叶修的唇时,叶修微微侧过脸,躲开了。黄少天撑在两边的手臂颤抖了一下,他对上叶修的眼,那里原本是一片情潮涌动的迷乱,此刻却挂着两分清明,叶修只看了他一眼,又转开了视线,没说话。
黄少天胸腔内好不容易攒起的一腔热血,急遽地凉彻了下去,他也慌不择路地转开眼睛,用力眨了眨,若无其事地勾了一下嘴角,像是急于表现自己的无所谓,身下放缓的节奏猛然加快,狂风骤雨一般,将叶修干得像是漂泊在海面上无依无靠的一只孤舟,身不由己地被抛高压低。
黄少天其实知道自己想强吻的话,叶修是挣脱不开的,但是那么干又有什么意思呢。
以前是他不想给,现在他想给了,人家早就不稀罕了。
哈哈。哈。
"少天…呜、少天……少天!"
片刻后,叶修再一次被对方猛烈的冲击裹挟着抵达极乐的巅峰,来不及消化的快感让他克制不住双腿盘紧了黄少天年轻有力的腰身,胡乱地呓语着,叫声沙哑甜腻又淫靡得够味。那么好听,却听得黄少天内心一阵悲凉。
结束了吗?这就结束了吗?终于……结束了吗?
黄少天看着身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浑身潮红,汗水淋漓的男人,茫然地陷在高潮后空白的不应期里,血液流速放缓,心跳也放缓,他还想多贪恋一会儿那点湿润珍贵的温暖,却被缓过神来的叶修轻轻推了一把,软下去的物什随着浓白的汁液淅淅沥沥地滑出来,弄得床上一片狼藉。
黄少天看着叶修没休息多久,就吃力地撑着床沿坐起身,独自站起来要往浴室走,他赤着身体,避开地板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来不及掏干净的精液源源不断地顺着股间合不拢的小嘴淌下,一路走一路滴,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缓慢。
黄少天忍不住站起身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叶修的手肘:"……还是我帮你吧。"
叶修没回头,挣开他的桎梏,沙哑地笑了笑:"够了吧,我自己来就好。"
黄少天有点气急败坏地低吼:"你这样怎么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