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神殿,里面供奉的是此世最邪恶的存在——鬼镜。荒废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能看到邪祟在其间飘荡,他们正是为了获取鬼镜的力量连实体都抛弃了的鬼岛中人。
虽然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有回来,但是湛云漪依然对这里非常熟悉,径直向神殿走去,他知道当他登上鬼岛的那一刻,那个人就已经感知到了,所以湛云漪没有隐藏行踪,而是直接去见那个令他深恶痛绝的人——殷水寒,他的叔叔,湛云漪不自觉握紧长刀。
“我等了你太久了。”鬼岛中心的祭坛上那个面容妖异的男子睁开墨绿的双瞳,竟与湛云漪有七分相似,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头戴幽蓝色的星冠,和凤绮是相似的装扮,但是显然比凤绮更加华贵,他正是现任的鬼岛之主,殷水寒。
湛云漪没有和他废话,直接拔刀冲向殷水寒,漆黑的刀刃泛着冰冷的杀意,这是他用了三年时间仿造陨星重铸的长刀,为的就是这一刻,并不只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奚言,这一次一定不会失败……
殷水寒也并不闪躲,迎面挨了湛云漪这用尽全力的一刀,那狠厉的一刀从肩膀直劈胸腹,他利落地收刀,鲜血喷涌而出,黑袍被血液浸透,但是殷水寒脸上依然是神秘莫测的表情,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怪物。”湛云漪早已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被杀死,神色凝重,再次出招。
“其实,你才是最可怕的怪物。”这次殷水寒并没有任他出招,反而身形一晃,化作黑雾,在湛云漪刀尖刺入之前就消失了。湛云漪凭着多年与人死斗的经验立刻就感知到殷水寒的方位,几乎是本能一般回身,又是一刀没入他的血肉之中,手腕一转搅碎殷水寒的内脏。
殷水寒脸上是阴森的笑,“你还能用得了刀吗?小心恶咒发作,迷失心智。”
“那也要先杀了你再说。”湛云漪出手狠厉,不把殷水寒彻底杀死誓不罢休,但是殷水寒却相当轻松的躲闪,二人都对对方的出手了如指掌,缠斗多时竟相持不下,湛云漪身上也渐到了鲜血,怎么就是杀不死这个怪物,湛云漪收刀微微喘息,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怎么不继续砍了吗?”殷水寒嘲笑着,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浑身散发着诡异的黑气,“因为天命就觉得你能打败我吗?你和你的父亲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听到殷水寒提到当年的事,湛云漪更加愤怒,但出手章法不乱,一刀削掉殷水寒一缕发丝,殷水寒冷笑,不再闪躲,一手握紧刀刃,掌心是黑色的光芒,不祥的咒印漂浮在虚空,他竟然徒手将湛云漪的长刀捏的片片碎裂,向湛云漪逼近。
湛云漪果断弃刀,手腕翻转,白露刀终于出鞘,这是湛云漪最顺手的兵器,他不要命一般近身想要割断殷水寒的喉咙,殷水寒双眼寒光大盛,湛云漪不自觉看向那双与自己相似的墨绿双眼,他的眼睛似是有什么令湛云漪无法抵抗的力量,湛云漪左手发抖,眼睛也失去了神采,他脑中拼命挣扎着,最终还是没能抵御殷水寒的蛊惑,白露刀掉落在地上。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次你还想保护那个人吗?”殷水寒如死人一般冰冷而僵硬的双手按在湛云漪的锁骨,那里有一个漆黑火焰的诅咒,湛云漪被他一按径直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完全被殷水寒控制住了。“我已经得到了鬼镜的力量,有形之物可是杀不死我的”他轻轻笑起来,在寂静的废墟间幽幽回荡。
“云漪啊,多年不见我可很想你,既然回来了,就永远留下来陪我吧,”他轻轻挑起湛云漪精致的下巴,冰冷滑腻的触感就像一条蛇,湛云漪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颤抖,“回你该去的地方吧。”
当奚言登上鬼岛之时,这场恶斗已经结束了,奚言不死心地试了试天镜,依然毫无反应,他的力量也被完全克制了,灵力变得非常微弱。
奚言莫名心慌,前方的黑雾中隐藏着难以预知的危险,现在的他就像真正的盲人,无法使用天镜,只能摸索着前行。向前走了一路,奚言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邪祟,见到他都逃得飞快。
不知不觉,奚言已经走到了鬼岛中央的神殿,巨大的黑色祭坛出现在视线中,这个祭坛上的阵奚言再熟悉不过,这是他曾经在赫兰洲用过的灭魂之阵,在这个祭坛下面封印着什么可怕的魔物,蠢蠢欲动的邪气让奚言面具下的空洞眼眶疼痛起来,奚言捂住眼睛弯下腰微微喘息。
他刚弯下身子,就发现地上掉落的白露刀,奚言捡起刀,湛云漪平时最宝贝他这把刀,沾了一点血都要擦好久,如今却被遗弃在尘土中,湛云漪出事了。
奚言握紧白露刀,突然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向前方,手指扣起结了个咒印,不知何时殷水寒幽幽地立在祭坛中央,一席黑袍无风自动,如同暗夜的鬼魅。
“今天可真热闹,来了一个又一个。”殷水寒勾起唇角,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猎物,“你又来了。”
又来了是什么意思?奚言皱眉,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鬼岛之主?”
“是呀,鬼岛的活人就剩我一个,我自然是鬼岛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