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伤了,”他任由断掉的臂膀滴血,低低笑道。
身后的黑气翻涌滚动,如山般巨大,如chao水来时势无可当。
甘争心底冒出一个名字。
“金鳞妖王?”他轻声道。
金鳞妖王微讶,勾起唇角笑得肆意,“竟认得本王,既然如此,给你留个全尸好了。”
他又一顿,“忘记你斩了本王一只手臂,全尸就算了,本王可允你死得快些。”
他说话间,法力一转,断掉的伤口倏尔止住鲜血,大妖失去身躯虽对法力有碍,但回去过后运转法力,三五日就能重新长了出来。
不过显然,金鳞妖王很记仇。
甘争能够看清璀璨的金眸之下满满的恶意。
难看,难闻。
不止是他的样子,还有他的气息。
甘争一向不喜口舌之争,他自认说不过对方,此时更没有心情和他争一时之快,他名为争,却只对道途执着,其余诸事上都是兴趣寥寥。
他只做充耳不闻,直接一剑斩了上去。
……
神山之上,景色秀丽,各类开了灵智的飞禽走兽在山间走动,生机勃勃却不显吵闹。
山林中央,被飞禽走兽们下意识敬畏者的屋舍中,身着青蓝道袍,雅致脱俗的女子睁开了眼睛。
有妖王靠近。
安然眼中厉色一闪,不过一百多年,便是人族有她相助,也绝没有诞生能战胜妖王的族人。
她正准备起身,心头却闪过一丝异样,便止住了动作,掐指推算,顿时“咦”了一声。
她望算出的方向一望,就知道了缘由。
原来是争流。
争流自然不在她的预算范围内,不过有他在,想必人族无忧。
尽管如此,安然还是分了丝心神时刻关注那边战局。
轰隆声响震天动地,山峦崩塌,河水倒卷。
两人的战斗实在太过激烈。
金鳞妖王的心情大起大落,从轻视到警惕,他又躲过一道剑光,冷笑言道:“莫怪他们推了本王过来,原来人族中出了你这样的妖孽。”
可不就是妖孽,金鳞妖王看得出他的骨龄,不到百岁,这等妖孽,他平生未见。
不由得,他生出一丝嫉妒。
他修行数百年才有此修为,资质已经算是顶尖,不料还有人在他之上。
甘争无视他眼中的杀意,对他的话却是若有所思,难怪会出现妖王,原来是妖魔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威胁,不准备再坐以待毙了。
为什么会是金鳞妖王,这也很好理解,族中史书有记,一百多年前差点将他们人族赶尽杀绝的就是这一位妖王,不管是行未尽之事,还是妖魔推他来送死,金鳞妖王的到来都称得上理所应当。
妖魔可没有什么同族爱,何况妖魔原形千奇百怪,也非是同族。
心绪转动不过一刹,甘争手上的动作从未止歇,剑光一道接着一道,连续成线,他的剑光威力不小,哪怕是金鳞妖王也不敢小觑,不一会儿就疲于应对。
安然只关注了片刻就不再看了,结局已定。
妖魔在她看来有太多缺点了,尤其是荒界被人为造就的妖魔,缺点更多。
攻击方式单一、冲动易怒、不修心境、不通道法……
甘争能斩杀金鳞妖王一点都不稀奇。
……
一声吼声震得修为稍低的人心神晃荡,恍惚间似也感受到了声音主人的心情——不甘、怨恨、难以置信。
一条巨大红鲤自天际落下,金色的鳞片片片碎裂,残存在身上的破烂不堪,红色的鲜血蜿蜒流淌,在低矮处汇聚成溪流。
一片云朵飘来,玄袍男子落在地上,袍袖飘摆,神情平静望了那残尸一眼。
袍袖一震,无论是那残尸还是鲜血都尽数被他收起。
妖王的血rou,可都是大补,拿回去给部落里的小崽子补补身体,不能浪费了。
……
金鳞妖王的死使得荒界很是平静一段时间,或者说,妖魔平静了一段时间。
散布在人族阵法附近的妖魔驻地十室九空,唯一一个还是因为地处偏远,消息不通。
人族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妖魔将驻地里的人手撤走了……”大长老尚泰沉yin良久。
族长平梁见状也收敛了笑容,问道:“大长老,可有不妥?”
他也在心中思考,妖魔收回了人手,与他们确实有妨碍,一是不能再磨练族人,不可否认,战斗中的一次进步可能比苦修数载都来得有用,日后族人修为会稍稍受到影响。
二来便是此举妖魔那方所代表的含义,平梁不会傻傻的以为是妖魔惧怕他们了,那才是真可笑,妖魔一方有多少妖王?初步估计至少有两位数以上,只死了一个妖王,于妖魔而言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许是不想惠利我们,”尚泰沉声道,“妖魔当也能看出我们在通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