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谨窘迫地摇手,让钟温年不要拨打席渡的通讯。
他和席渡的关系的并不亲近,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他们维持了两年多的叔嫂关系,连彼此的通讯号都没加过。
在天琴星被席渊选中后,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得不到席渊家人的喜欢。
他那时什么也没想,一心想着这是他回到克里星的绝佳机会,所以完全不在意席家人的看法。
他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
在和席渊相处一年多后,他开始试着和席渊的父母修复关系,然后他便发现是自己太过敏感,席渡的父母对他毫无偏见,还让他有空的时候常来看看他们。
他们的大儿子时常出任务,小儿子不着家,家里挺冷清,又不好冒昧要求他多来往。
席渡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但他也能看出来他敬重他哥哥。如果自己有困难,即便他再不愿意,也会答应钟温年的请求。
他不想道德绑架席渡。
时谨回神后就听见钟温年元气满满的嗓音。
钟温年:“席渡小弟,考虑得怎么样?”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鳞次栉比的建筑都拉起了绿藤外墙,阳光将绿叶镀成了银叶,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时谨慌忙开口,“别答应。”
通讯对面的青年愣怔了两秒,才轻笑着开口,“他在你旁边?”
钟温年:“对啊,小渡,收收你那散漫的口气,叫嫂子。”
时谨吸了口柠檬水,压下心头的酸涩,“我……我不是很习惯别人叫我嫂嫂。”
钟温年:“你别给他打圆场,快叫,我还没听过他叫你嫂子,一点礼貌都不懂,我今天就代席叔叔好好教育你。”
青年吸了一口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口吻,“嫂嫂好。”
缠绵的嗓音顺着光脑传递过来,尾音带着点勾人的味道,像是狐狸修成了Jing。
时谨有一瞬间恍惚,好似席渡叫的不是嫂嫂,而是他的小名,缱绻又温柔,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钟温年啐了他一口,“少把小时谨当你那些小情人一样调戏,当我听不出来啊?”
时谨面上有些发热,尴尬地坐在原地,同时嘴角又渐渐弯起来,像是尚未逃走的三月春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如此轻松的氛围了,好似席渊从不曾离开,钟温年和席渡天天吵嚷互不对付。
席渊和席渡陪着他和钟温年逛街玩乐,钟温年尖叫着让席渡删掉他偷拍的丑照。
光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嫂嫂不让我去宴会,那我就听嫂嫂的,在家休息。”
时谨小声问钟温年,“你刚才和他说的是宴会的事情?”
钟温年眨巴了下眼睛,一脸揶揄:“对啊,小时谨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时谨又对着钟温年的光脑说道,“你想去就去,我不是那个意思。”
“噢?真可惜。”
时谨不知道他可惜什么。
钟温年直接挂断通讯,“他就这个德行,晏家举办的慈善晚宴,你要不要去?”
时谨抬头看着钟温年的脸。自从席渊过世后,他就失去了克里星的交际圈,只有omega组织联谊会的时候,他才能见到晏家的人。
钟温年:“星网都在传你想攀上晏家,我反正不信。晏家以前还有点家底,自晏家那两位去世后,财产被瓜分一空,底子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哪天就要跌落帝都的圈子。也就那些不明白晏家弯弯绕的想往里爬,你看帝都有哪家omega愿意和晏家结亲?流言居然传成了晏家子弟眼高于顶,瞧不上普通家族的omega,可没把我给整吐了,真当自己皇亲贵胄呢?皇朝几千年前就亡了。”
时谨皱了皱眉头,“我没想嫁入晏家。”
钟温年:“我就知道,宴会在一个月后,我给你发一张子请柬,到时候你跟着我。”
时谨的目光望向他身边的青年,“那莱恩呢?”
钟温年:“他在家凉快着呗。”
时谨思索半秒还是收下了手腕上光脑传输过来的电子请柬,花藤缭绕,中间是镂空的扇面木窗,很是古雅。
两人又聊了会天,分开后时谨去了帝都边缘的废弃玩具工厂。
工厂的围墙是古老的钢筋混泥土制造,水泥外墙上镶嵌着各种工业垃圾,五颜六色,在一片荒芜的郊外并不起眼。
守门的老头在打盹,似乎并不害怕有人误入工厂内部。
时谨径直往里面走,顺着在一片玩具中开辟出来的小道进了工厂底下的地下医院。
医院内干净整洁,灯火通明,完全不像是黑市医院。
接待室。
“先生,这里不欢迎omega。”接引时谨的中年男人有些错愕。
“我来摘除腺体。”时谨的话非常简短。
中年男人摸了摸鼻子,克里星鲜少有人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