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时谨肯定不管这种闲事。
席渡加谁的通讯号都和他没关系,他就算是席渡的嫂嫂,也不能随意插手席渡的私生活。
可万代珊说席渊已经死了,简直就是在触他的逆鳞。
他心里知道席渊也许真的回不来了,但他不想被别人用席渊的死往他心上扎刀。
席渡的关爱给了他底气,一种席渡是他家人的错觉,所以他发消息对席渡说不要加万代珊的通讯号。
他从来都没有任性的资本。
那边万代珊已经欢天喜地加了席渡的通讯号,要不是席渡在这,她早就上前羞辱时谨了。
她轻哼了一声,又笑容甜美地和席渡道别。
飞梭的速度极快,8分钟就到了超市门口。
现在的人大多选择光脑购物,很少有人实地逛街,太费时间和Jing力。
时谨也不例外。
超市有八层楼高,机器人有条不紊地配送着光脑的订单,整栋楼只有零星几个人。
时谨率先进了商场,席渡紧跟在后面。
席渡:“生气了?”
时谨:“没有。”
席渡低笑:“那就是生气了。”
时谨被他笑得难堪,整张脸紧绷着,看起来极不好接近,耳廓却已经红透了。
席渡:“嫂嫂要是不喜欢,我就把她删掉。”
青年离他极近,几乎就是贴在他背后。
麦穗的味道无孔不入,将他紧紧包裹在其中,温暖得能将人化掉。
时谨会舒了口气,“你想交什么样的朋友是你可以自己决定,刚才是我过界了。”
席渡的手插在口袋里,大步走到时谨前面,转身随着时谨的步伐后退。
“你可以管我。”
时谨停住了脚步,他不明白席渡说这句话的意思。
他见席渡还在退,赶紧叫道,“别退了。”
席渡没止住脚步,哗啦啦,搭起的糖罐架子散了一地。
半分钟后,他被机器人逮住,要求他赔钱或是自己把他搭起来。
他手忙脚乱之下选了自己搭,站在架子旁边对着糖罐一脸惆怅。
时谨忍不住笑起来,冷霜的面容瞬间有了温度。
席渡也跟着嘴角勾起,“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唉。”
时谨明白过来席渡刚才是为了哄他。
再次见面后,席渡就一直把他在当小孩哄逗。
时谨:“我是你嫂嫂。”
不是小孩。
席渡:“我知道。”
他以为自己见不得光的暗恋被他发现,沉默着收拾着糖罐。五颜六色的包装上印着卡通图案,兔子的门牙比脸还大,看起来异常滑稽。
他表现得,也没那么明显吧。
时谨陪他一起蹲下,整理着散落一地的盒子。
“我不是你的omega情人,你不用这样哄我。”
席渡抿唇:“不算哄。”
他松了一口气,同时心口又漫上酸涩。
大概暗恋一个人就是这样,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
随口的一句话就够他百转千回,心虚莫名。
他们一起收拾好货架,已经是晚上8点多。
席渡:“回家做饭。”
时谨茫然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东西还没买。”
“下次再来。”席渡拿了两盒糖结账,“嫂嫂,我饿了。”
时谨:“好吧。”
回到别墅的时候,正好遇到快递机器人投递。
他接过机器人手中的鲜花,嫩白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缠着的缎带上系着一瓶信息素香水。
典型的求爱礼物。
席渡瞥了两眼,“嫂嫂这是有情况了?”
时谨尴尬地收拢花束。
当着丈夫弟弟的面收到别人的示爱礼物,有种被迫出轨的不适。
“……我不知道是谁。”
席渡:“这花我还挺喜欢的,放我屋里吧。”
“啊?”时谨把花塞进席渡的怀里,“给。”
青年捧着花,桃花眼微垂,似笑非笑,“真送我?”
时谨点头。
吃完饭后,席渡就在房间内拆花束。
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署名。
他根据花束的形态找到了花店所在位置,又打开信息素香水闻了下味道,确定了情敌的身份。
席渡做完这一切,躺在床上发呆,就算知道他是谁又能怎么样呢?
他自己连送束花都不敢。
席渡揉了揉眉心,给万代珊发消息。
闲扯半天后,席渡终于将话题引到时谨身上。
万代珊:【席医生,你别被时谨骗了。】
席渡:【怎么说?】
万代珊:【他最近到处勾搭人,为了留在克里星什么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