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宁:“……”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吧?看他不当场打爆这个信口雌黄的玩意的狗头。
????李清凰又道:“再说,你们这里不是还有同样的例子吗?那个人的下场可不太好啊。”
????顾长宁奇道:“什么例子?”
????“就是也有人跟我一样借尸还魂,但最后——”她还没说完,就听身边的林缜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她转过头去,只见他咳得厉害,咳得脸上都有些红了。她把手掌贴在他的背上,轻轻抚摸了一阵:“你没事吧?”
????林缜摇摇头,低声道:“我……咳咳咳没事……”
????李清凰皱着秀气的眉毛,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不是风寒,也不会是着凉了咳嗽,难道是呛到了?
????顾长宁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连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只直勾勾地望着他们,他似乎发现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而这件事细想下去,更是令他惊恐: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表妹,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去的?他突然站起身,一把勾住林缜的肩,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我们还有点男人之间的话要谈,你自己……随意!”他硬拉扯住林缜,把他从位置上拖开,又回头朝李清凰龇牙:“这是我们男人间的谈话,先说好了,你不准偷听!”
????李清凰:“……”她又没毛病干嘛非要偷听他们说话?
????顾长宁连拖带拉把林缜拉到角落里,逼问道:“有多久了?”
????林缜沉默了片刻,明知故问:“什么有多久?”
????顾长宁骂道:“你别装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听懂了还要装不懂吗?你够了啊,再下去,我们真的连兄弟都不能做了。”
????林缜凉凉道:“没得做兄弟这句话,你已经对我说了好多遍了。”
????顾长宁从前常听人说,林缜这人看似脾气好,其实架子还挺大的,他从前还乐呵呵笑道,谁还没有一点脾气呢,那种喜欢低三下四满身奴性的人才没风骨。可是,现在他真恨不得当场打爆他的头:“我、是、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李清凰那丫头的?!”
????林缜看了他一会儿,答道:“喜欢或是不喜欢这种事,太轻浮了。”
????“……艹,”顾长宁暗骂了一句,他现在觉得林缜脑子里装得就都是水吧,“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男人嘛,大家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见色起心,偶尔会鬼迷心窍那么一会儿。我就跟你说吧,李唐家的公主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你要玩玩还行,但是千万不要动感情,你知道吗?就像那个长楹公主李叶原,你看她每天都是一副娇滴滴,别人说几句重话都能哭出来的样子,惹人怜爱吧?我告诉你,这都是她装出来的,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缜淡淡道:“可是我看你好像很享受。”
????“什么?我哪有享受了?我就是——好吧,但长楹公主至少不讨人厌吧,娇滴滴的多好,你看看李清凰那个鬼样子,谁娶了她,没有九条命根本就不可能寿终正寝了,两个月前你的手臂折了,肯定就是她干的吧?你有几条手臂可以让她掰着玩啊?至少换成别人,只有你打她的份,她不可能来打你吧?”
????林缜道:“所以说,你对女人的偏好,都建立在打女人的基础上?”
????顾长宁忽然平静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嘀咕道:“我觉得你脑子有毛病。”
????脑子有问题?大概是吧。林缜微微苦笑,道理他都懂,甚至他很清楚地知道,李清凰永远都不可能以同样汹涌的感情和倾慕来回应他。她的爱是大爱,给了这个她效忠的国家和她所守护的疆域,又把自己所有的忠诚给了坐在龙椅上的女帝,她留给自己的已经太少太少了,又怎么还能分给自己再多?
????顾长宁又道:“好吧,我不劝你,就说她战死的这件事,这里面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当年我们根本抵挡不住突厥来犯的时候,她都能从累累白骨的战场上活下来,又怎么会死在那些突厥杂兵的手上。等你丁忧完了,回到长安,她肯定会去查这件事,这会十分凶险,也会拖累到你——”
????林缜淡淡笑道:“算不得什么拖累。她尽管放手去做就好。”
????顾长宁:“……你他妈真的疯了!”
☆、088情蛊(5更)
他一步一步从底层的七品修撰往上爬,这有多艰难,他都看到过了。可是现在,他竟是要自毁长城,谁都知道所谓革新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要为那些埋骨他乡的将士讨回公道会有多么困苦,这就说明,他除了要面对政敌的明枪暗箭之外,还要被迫卷进门阀世家之间、乃至整个西唐皇权之中的斗争。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本该是平平顺顺的一生的开端,可是现在,却成了走在悬崖峭壁上的旅人,一个不当心就会摔下万丈深渊,尸首无存,甚至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