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站上发射区的时候，丹尼尔敢说周围的一百个Jing灵里至少有九十九个在看他。
小麦色的皮肤和深色的眼睛头发完全是整个集市的独一档，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把形状硕大、弓弦也很粗的大家伙，令不想注意这个人类都成为了一件难事。
小红牌子悬挂在两百米处。
比赛内容很简单，谁射中的牌子最多就是谁赢。
在做裁判的Jing灵说开始之前，站在发射区的Jing灵们自发远离了羊，这种举动不完全是歧视，更是在害怕男人乱射的箭会插到自己身上。
丹尼尔在栏外神情不自在地旁观，他觉得自己多半是疯了，今夜傻事做了一件又一件。
至少在比赛开始之前，毒舌Jing灵都保持着这个观点。
裁判哨响。
撑着下巴的丹尼尔百无聊赖地看着男人射出第一箭，哦豁，果然射中了空气，歪到十万八千里，距离任何一个小红牌子都非常远。
然后第二箭很快跟着射了出去，刚才的箭偏上，这次又偏下，仍是和得分的红牌子隔着很远。
已经有Jing灵弓箭手开始得分了，最厉害的那几个，射出去的箭锁定目标周围很小的区域内，继续快速拿下分数不成问题。
羊却是不急不缓，他没有气馁，至少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来，抽出第三支箭挽弓搭上。
他的手很稳，动作不多，虽然不快，却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丹尼尔注意着男人的表情，恍惚间，他有些被这种冷静自信的态度所影响，第六感在扒拉着脑子告诉他：有了。
真的有了，羽箭急速脱离弓弦，流星般落下狠狠击中了一个小红牌。
丹尼尔倒吸一口冷气，他听见旁边有许多观众也在惊讶这一箭的突然成功。
新买了弓箭，自然是要校准的。
男人见第三箭中了，就结束了单发环节，下一次他抽出三支羽箭连续上弦。
没有浪费过多时间瞄准，箭发，三支箭各自射掉了一个牌子。
等一等！…丹尼尔看懵了，站在周围沸腾尖叫的Jing灵观众们中间，他是最不能想明白的那个木头人。
男人一旦开启了得分进账的进程，就变得势不可挡。
他敏锐冷静得不可思议，不论抽出多少支箭，他所发必中，仿佛完全把握着弓箭和自己的身体，成功只是程序化的手到擒来。
丹尼尔眼花缭乱地数了数，羊展现出的连珠箭能耐最多能射出七连星，衔接的速度非常恐怖，流畅紧凑，赏心悦目，丹尼尔甚至都不确定，小时候教自己学箭的那个退役军人教练能不能射出这种水平。
而且…男人专心射箭时上身柔韧的肌rou会有极为明显的舒张，宛如呼吸般深深浅浅。
丹尼尔的手势从撑着脸变成半捂着嘴，墨蓝瞳目不转睛地盯着羊，他身边很多Jing灵少女都在大声尖叫拍手，可见男人这手箭术的受欢迎程度。
比赛结束，羊没有意外地拿下了最高奖，他背着猎弓走回来，把那卷卷轴双手递给丹尼尔。
男人的语气很诚恳：“对不起，我暂时只能给您这个，它远远不够，我只想将它作为一个证明…我不会忘记今夜，也不会忘记您。”
丹尼尔目光闪动，接过卷轴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也没那么计较，不过要是你非要这样才心安，随便你。”
他不是笨蛋，到了现在，从圣鹿的态度和男人的箭术已经能明显看出男人的暗面身份不简单，有朝一日重回原位，是更好还是更坏，更低微还是更尊贵都不好说。
“我们是朋友吧？”他问。
男人怔愣后，说了“嗯”。
丹尼尔突然凑上来，五指按着男人的后脑勺，柔软的嘴唇贴上了今夜那抹常常在自己眼前开开合合的红熟唇瓣。
卷轴啪嗒掉落到地上，他揽着人类男奴的腰，头顶撒落Jing灵夜市辉煌的金色灯光。
两道黑黢黢的影子交缠在一处。
红红的唇尝起来味道清淡，磨擦舔吻时有淡淡的咸，显得格外真实，而不是市场里能买到的滑嫩晶莹的果rou。
双唇厮磨，交叉吮吻，融融的热度好像要融化了夜晚。
丹尼尔的蓝发垂落在男人的脊背后，他也不在意这片刻的整洁和混乱了，眼睛发亮地专注看着男人水光盈盈的半垂墨眸。
小心地吮咬唇瓣很久，他略微放开，喘息着说：“可以吗？舌头进去，你能接受吗？”
男人的唇色是正红，而今涂了糖浆般的晶莹水膜，越发像蜜饯封存的樱果rou，所不同的是，他是鲜活的、有思想的，可以饱尝出香津的滋味。
黑发人类僵在原地，似乎是在迷茫，手半抬到脸前挡住不安的神色。
丹尼尔的下身正与他紧紧相贴，那处也半勃了，触感鲜明地抵在他腿间。
蓝发Jing灵也很诚实，抓住男人的手触碰那处，将额头相碰，对他说：“你的味道太好了，我现在硬得快要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