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妹妹要找他谈话,游弦努力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实际上……抿嘴,整理衣服这些小动作的出现频率比平常高出不少。
游知艺思考了一下,道:“谈话内容不方便给别人听。”
“去咖啡店?”游弦提议道。
咖啡店也不只有两个人,游知艺道:“去网吧开一个双人间。”
说的话不能被认识的人误打误撞听见,哪怕一个字,也不可能回家聊,她不想半夜让她哥来她卧室或者去他房间,思来想去,游知艺决定翘掉晚修,去网吧开个双人间。
鉴于一中对考勤的严肃程度,游知艺在手机上p了个病例单,跟班主任请假说她不舒服,由哥哥带她去医院,希望班主任跟6班班主任也说一下。
准备充分后,游知艺和游弦转了几条小巷,越走越偏僻,终于到了之前来过的允许未成年进入的黑网吧。
老板挺着个啤酒肚,一双绿豆眼滴溜滴溜转,听到游知艺说要开双人间,猥琐笑道:“小情侣不好好学习,逃课谈恋爱呢?”
一男一女,身穿校服,容貌也相配,很容易被错认成偷偷摸摸早恋的学生。
“还有没有房间,没有我们换一家了。”游弦上前一步,挡住老板色眯眯的目光,神情冷硬地提醒老板本职工作。
店内唯一的服务员模样的青年走来,带兄妹俩穿过网吧的大厅,推开扇灰黑色的门,不大的房间称得上整洁,里面摆着两台电脑和配套设备。
经过大厅的时候,烟味和汗臭味混杂着冲击游知艺的鼻子,她有些后悔,又不是过来打游戏的,还不如回去上晚自习。
双人间的环境还可以,游知艺拿起空调遥控器调到20摄氏度,先把室内的温度降下来再说。
看到电脑,游知艺手痒想打点开最近玩的一款冒险游戏,可是她哥还在一旁,等候她发落。
“我想跟你说的只有两件事。”游知艺直接进入正题,道,“第一,我跟你不可能,第二,希望你能够好好学习。”
游弦的成绩下滑没让她感到快意,反而带来一些微妙的难过和不知从何而来的自责。
不管怎么说,他是她哥哥这一点不会改变,她希望他能好好的,所以,她鼓起勇气,想要说清楚。
游弦怎么会不知道妹妹在想什么,她的本性早就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妹妹的这番话说到底,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可怜。
可怜他学习成绩下滑,可怜他因为感情的事自毁前程。
于是游弦一脸懊悔地说:“本来没想过要表白的,但是被人戳破了,不得不告诉你。”
“如果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那样做。”
意料之中在妹妹脸上看到如火苗一般燃起的希冀,游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面,皮笑rou不笑问道:“上面那些话,是不是你想听的?”
游知艺呆住,心想她哥怎么变脸比翻书快。
的确是她想听的,潜意识里她把张远划分到孽缘那一类,哥哥因张远的存在不满,进而错误地以为自己喜欢上亲生妹妹。如果没碰到张远,后面的事情也许不会发生,她和哥哥仍像从前一样。
游知艺想让哥哥迷途知返,走回他原本磊落的路。
她小声问:“哥,我们跟以前一样不好吗?”
“当然好。”游弦道,“但没人一辈子活在以前。”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逼她面对被亲哥强吻过的事实?他不是那个犯下暴行的人吗?
游知艺气得发抖,站起身,心想他要是再狗嘴吐不出象牙,她就摔门走人,色厉内荏道:“那你想怎么样?”
游弦微微抬头,目光虔诚地追随着妹妹的脸,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起一直扎在两人心中的刺。
他问:“被我强吻,你的感受是什么?”
游知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抿了抿嘴,回答道:“恶心。”
他应该知道吧,她都恶心得吐了。
游弦不依不饶问道:“为什么恶心?”
“因为我只把你当哥。”
“你把底线放低到可以和哥哥接吻,是不是就不会恶心了?”
哥哥又用他的强盗逻辑企图说服她,游知艺可以吃这一套,前提是必须言之有理。
“我们不会谈恋爱,所以不算越界。”游弦道,“你那天说恨我对你表白,可是,我喜欢你,不代表我们不是兄妹。”
如果把底线放低到可以和哥哥接吻,就意味着,在她心中和哥哥接吻是正常的,好比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既然是正常的事,也不会恶心了。
“不行,我接受不了。”游知艺颓然地坐回电竞椅,低下脑袋,睫毛垂落,神情失落又茫然。
按她的预想,这场谈话应该是由她主导,先拒绝哥哥的感情,再提起他的成绩,要求哥哥清醒过来。
实际上,感情方面的事,谁表现得更在乎谁先落败,游知艺从她不舍得切割和哥哥之间的亲情,暴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