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这番「高论」。不得不说,这徐奉春虽然胆子小,但这张嘴和急智,确实总能挠到最痒处。将他的「不足」归因于「过强」,并提出了一个极其符合他性格的解决方案——继续,做到尽兴为止。
这听起来,可比喝那些没用的苦汤药顺耳多了。
良久,嬴政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已没了之前的杀气:「……依你之见,几次为宜?」
徐太医心里松了半口气,知道脑袋暂时保住了,连忙道:「此乃天威,臣不敢妄断!但依古籍隐晦提及,上古真龙…往往…嗯…叁巡乃至五巡,方显神通…」他硬着头皮瞎编。
「叁巡…五巡…」嬴政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指尖不再敲击剑柄,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彷彿在衡量什么。
「罢了,」他挥挥手,「退下吧。今日之言,若有半句泄露…」
「微臣惶恐!今日仅是循例请脉,王上圣体安泰,乃万民之福!臣…臣这便退下!」
徐太医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像是屁股着了火,又像是魂儿已经先一步飞出了殿外,只馀肉身凭藉求生本能,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扭曲姿态,「嗖」地一下弹射着退出了令人窒息的章台宫偏殿。一出殿门,差点虚脱得直接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早已湿了又乾,乾了又湿。
殿内,嬴政独自一人,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敲了敲。
「洪荒伟力…顺其自然…叁巡五巡…」
他低声自语,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或许…这胆小如鼠的徐太医,这次还真说了点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