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后,安琉心时不时会考虑和沉东烨一起住的事。她总不吝于尽量往坏的方面揣度他,只好糊弄着他一直开学。
刚开学,事情还没堆积上来,室友们偶尔在晚上闲聊。a大课业繁重,安琉心一边在阳台晾衣服搓洗内衣,一边听到她们说“真想谈恋爱啊”。
她正在洗内裤。由于双性,她一般会买男士的内裤穿。自从和沉东烨发生关系后,或许是因为性刺激增加,她发现自己白带和遗Jing都变多了,弄得白色内裤呈现出令人反感的颜色。
她把内裤压到水盆底去——她太脏了,不应该再污染别人。
“琉心,你呢,你谈过没有呀?”
她把干衣服收拾进去时,舍友们问这个平时不苟言笑、十分刻苦的美貌女孩。
“我吗,我也没有呢。”安琉心看向她们,笑了笑。她一如既往地隐瞒。
做好决定,她很快就提交了退宿申请。
沉东烨在语音通话里显得很高兴,转钱给她置办搬过来之后会用的东西。安琉心用这笔钱交好这学期的所有费用,还剩下不少,她决定买点礼物送给他。
他会喜欢什么?
安琉心心里又冒出那时候被他压在车门内侧时的感觉。沉东烨仿佛是许多人的欲望的化身,是一具充满了情欲的空壳,她一点也不了解他。她去专柜逛了逛,最终选了一枚tiffany的戒指。
看到戒指的沉东烨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平静地随手收下,她也没有多想多问。
春天,蒙蒙细雨笼罩着高尔夫草坪和湖泊。
穿着敞开的白衬衫和米色丝绸西裤的沉东烨走进俱乐部别墅,往沙发上一躺。陈祺聪跟着进来,说:“这雨说下就下,要不要换室内随便打打?”
“算了,”沉东烨说,“让他们把晚餐摆一摆吧。”
他摆弄着指间的戒指,吸引了陈祺聪的目光,后者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看了看,笑着说:“谁给你买的便宜款式?你女朋友?”
沉东烨没理他,他就自顾自地坐到另一边沙发上,“11号我去瑰丽的时候看到你车了,然后就看到你带她下来。这次这个有两三个月了吧。”
“差不多。”沉东烨没再摆弄戒指,懒洋洋地起来去吃晚餐。现在才五点多,他并不很饿,一边喝红酒一边漫不经心地叉东西吃。
“你挺喜欢她的?”
沉东烨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思考了几秒,说:“她是挺合适的。”
“比莫郁洋更合适?”陈祺聪提到一个罗清亨牵线搭桥认识沉东烨的集团高管女儿。沉东烨和她断断续续了大半年。
沉东烨说:“她们是一类人么,莫郁洋可忍不了我。”
陈祺聪靠近他,似乎在开玩笑,“看来你那个小女友在床上也能陪你玩。怎么办,以后你还给我Cao么?”
“两个逼都肿了,你用前面吧。”沉东烨说。
虽然他说的是真话,但这无异于拒绝。陈祺聪对男对女都是上位,怎么可能挨cao。他的脸色迅速变难看,伸手搭上沉东烨的肩,“你真想清楚了?和她?”
“想清楚什么?”沉东烨勾唇一笑,“我和她怎么样都不会影响我爸和你家合作,有什么好急的?难道你还缺逼cao么?”
“不缺,但我也不想少。”陈祺聪坚持。
“下周我在x路那边的别墅庆祝生日,来吗?”沉东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慢悠悠地说。他并不介意陈祺聪莫名其妙的不爽,这只不过是个人的感情,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只要陈家和罗家依然来往,他们就依然是一起长大的好(炮)友。
陈祺聪答应了。
安琉心坐在豪车的副驾里坐立不安。要和沉东烨的朋友见面是其次,她身上穿着的黑色深v露背连体衣和有些透感的灰色包tun半裙让她感觉很难受。
这是沉东烨特地挑出来的,她虽然不想穿,但他告诉她那边有泳池,这只是所有女伴都不会觉得奇怪的泳衣。
“好吧。”她勉强答应了。
别墅在山上,站在泳池的玻璃围栏边可以一览a市笼罩在薄薄云雾下的夜景。现在正是进场的时间,人和车都多,沉东烨一下车就被狐朋狗友们围住,安琉心提着手包,踩着高跟鞋跟在他们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
和那间公寓不同,据沉东烨所说,这座明显价值极其不菲的别墅是罗家分给他和他母亲的资产之一。虽然安琉心很努力地控制了,但她站在这富丽堂皇中,还是没法不感觉到无措和自惭形秽。
他们上去之后,在二楼泳池边喝香槟的陈祺聪一点没忘记自己的好奇心,和沉东烨简单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走到她面前,“哈咯,我是他朋友,怎么称呼你?”
“我姓安。”安琉心笑了笑。面前的年轻男人穿着亚麻套装,不高不矮,偏瘦,样貌虽然不算俊美,但透着周正儒雅。相较于沉东烨的散漫放纵,他很显然是一个事业上阅历更多的人。
“哦,安小姐。”
陈祺聪从侍者的盘子上拿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