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如此杂乱无章的。
“我棋路臭?”羽洛胸中的一口气再也憋不住了。
管他是不是清醒,今天姑nainai她还非得把这下棋的事掰扯明白!
“冰木头,你知道我和秋戈下的是什么棋吗?”羽洛是咬着牙且含着笑问的。掰扯归掰扯,气质不能丢。
“围棋呗,还能是什么?”尹十一理所当然地说。
她刚才是不是又叫他“冰木头”了?
“啧啧啧”,羽洛学着方才尹十一的表情动作,缓缓说道,“我们下的叫作‘五——子——棋’”羽洛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恐怕不会下的是公子才对。”
“五子棋?”尹十一不禁皱拢了眉头,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嗯,这种棋啊,与围棋不同,是比哪一方先把五子连成线的游戏。”羽洛解释道。
“五子连线?那有何难?”尹十一想当然地说道。
……
两炷香后。尹十一已经连输6把了。想不到简单规则的背后却也是需要智慧与策略的。
自打他到西疆之后,已经很少棋逢敌手了,想起以前,他与兄长对弈,也是常常不敌。可那般单纯的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尹十一想到这里,又端起了酒坛,一口气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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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冰木头!愤怒的情绪必须要重申三遍!
羽洛气得在院子里直打转!不就是输了几盘棋嘛!那冰木头至于一仰头就干了半坛子酒吗?
也怪她自己,都说了醉汉与狗,不得与其争了。
要不是她非得和他掰扯棋艺,他也不至于输了棋又醉倒在她的院子里。
要不是她好心地怕他着凉,和秋戈两个人费力地把他拖到偏屋休息,也不至于……
也不至于闹的全府上下都知道“主子在雪儿姑娘这里过夜了”!
就连洪伯也是一大早就差人过来,说要给她重新布置一下小院,弄得明亮些,兆头也好。
任凭她怎么解释,洪伯就是一个劲儿地笑。
修予就更不用说了,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乔羽洛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算起来,这一切都要怪那个冰木头!
可偏偏这肇事者一大早就独自出门,不见了踪影,这叫她如何自证清白?
难不成,她也得学那窦娥,求老天爷来个六月飞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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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近郊,有一片竹林,在竹林的深处,有一间竹屋。竹屋里有着尹十一与他母亲的回忆。
尤其是竹屋中的那个小木匣,里头装的全是他母亲当年的珍爱之物。
尹十一将木匣小心地打开,里面除了他母亲戴过的玉簪,用过的木梳等随身的小物件,还有一轴泛黄的画。
那是他小时候作的画,画上的他与母亲一边品尝着糕点,一边在院子里赏花。
那个时候,母亲总喜欢做一些麦州家乡的糕点,虽然简单朴实,可毕竟是怀念的味道。
尹十一轻轻地卷起画轴,又拿起了木匣中那个不完整的锁片。那还是他满月时候戴过的锁片。放到如今,早就不如当时那般光亮了。还记得他稍大一点的时候,与兄长们打闹,把锁片弄坏了,就再没有戴过了。没想到,母亲却一直收藏着它。
尹十一把锁片揣在了身上,又在竹屋里静坐了一阵,才出来。这些年来,那个木匣子他已经翻过了无数遍,可每一遍都是同样的感慨。
时光荏苒,可叹可惜的是,母亲最终还是没能回到这片她常常神往的竹林……
第二十三章 急着想过门么?
“主子,您回来啦。”修予已经在门口候了很久了。
主子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独自去竹林坐坐,他是知道的,可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主子手上会提了那么多街边的小吃,糕点?主子向来是不喜甜食的。难不成是买给……
“主子,您手上这些糕点是……?”修予一边接过来,一边问道。
“糕点?”尹十一被修予一问,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提满了各式糕点。
封城的街头热闹非凡,他一路走,一路回想起小时候母亲做过的家乡滋味,不知不觉,竟然买了这许多。
“用盘子装了,就放在堂上吧。”尹十一吩咐道,他很少吃这些,既然买了,就放着当个睹物思人的摆设吧。
放在堂上?修予满肚子的疑问,愣是给他吞下去了。
主子在雪儿姑娘那里过夜的事,早就在府里传开了,他想当然这些糕点必定是给雪儿姑娘预备的。放在堂上?主子这又是哪一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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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糕点尖尖地堆了整整三大盘。
尹十一就坐在一旁看书,却一次也没有伸手拿过任何一块。
主子果然是不喜甜食的,修予的判断得到了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