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么?
羽洛顾自想着,与婆婆一同出了屋子,勤王与尹十一早已在外屋等候了,两人各坐了一边,互相打量着对方的装束,安静的气氛中透着诡异。
他们见羽洛出屋纷纷站了起来,两人身上所穿的是婆婆过世老伴的旧衣。
尚且不说两位王爷与粗布简衣的气质配合度,单看衣裳的尺寸,羽洛就止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两人的衣袖、裤腿都短了一大截,衣扣间隔处也向外炸开,活像两只漏了馅的大粽子!
第六十五章 返工的王爷们
三人换下的衣裳被婆婆放在洗衣盆内,她心中有些疑问,为何兄妹三人的衣着会如此不同?
一件深紫的华服由锦丝金线所制,绣纹Jing细;另一件马族人常见的衣衫却是有些年头的旧衣;至于羽洛所着的长衫,本就该是男子之物。
婆婆心中奇怪,却也没有说破,到了她这把年纪,好人与歹人还是懂得分辨的,那也就足够了。
羽洛在院外猛吸着新鲜空气,好似整个人都被净化了一般。勤王与尹十一也在,只是两个人始终维持了五米以上的距离,不声也不响。
“婆婆。”羽洛见婆婆从后院过来,手中的洗衣盆内放的竟然都是他们几人的衣物,连忙过去拦下了。
“婆婆,我的手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阵就好了,您放着,等会儿我来洗吧。”羽洛说道。
“行了,丫头,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年轻,有了伤病也不好好料理。现在不注意,等到老了,毛病都会找上门的。”婆婆看着羽洛,不禁想起谷外自己的闺女来,眼神也格外和蔼。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再麻烦婆婆您了。我们在这里就已经够打扰的了。”羽洛不经意地回头瞟了两位王爷一眼。
虽说这里是世外桃源,不分贵贱,他们又以兄妹相称,可真到了要干活的当口儿,两位王爷可是头两名指望不上的。
就算他们愿意放低身份,可像洗衣做饭这样的生活琐事,他们也得会呀!
然而此时,宣于璟好似接收到了羽洛眼神中的“瞧不起”,几步走上前来,说道:“婆婆,你放下吧,我们自己来。”不过是几件衣服而已,能有多难?
尹十一也跟了过来,问婆婆要了另一个木盆,一抬手,不仅抓过了自己的衣服,还把羽洛穿过的长衫也一并拿了过去。
勤王见状,手臂一伸,抓住了长衫其中一只衣袖,说了一句:“还是我来吧。”
两人谁也不松手,各执了一袖,暗中较劲。
羽洛在他们的身后却是又羞又急。两位王爷会自告奋勇,接下洗衣的任务,是她万万没有料想到的。
这本不是坏事,可问题就在于不仅是她的长衫,还有她换洗下来的肚兜和亵衣,都在那个木盆里,要是让两个大男人沾了手……
婆婆在一旁,看见羽洛的反应,自然也明白她的难言之处。她拍了争抢中两人的手臂各一下,把羽洛的衣服都分放到一边,说道:“姑娘家穿过的衣服,还是交给我这个老婆子的好。”
两位王爷互看了一眼,涌动的暗流才算是平息了。两人各自挎着一个木盆,朝着婆婆所指的小河出发。
羽洛远远望着他们的背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合身的衣裳,配了不合手的木盆,去干不合身份的活儿。要是让闻举和修予见到他们主子现在的模样,不知该作何感想?
羽洛想着,才在院前的小路漫步了一小会儿,就见宣于璟已经提着木盆回来了。
“这么快就洗完了?”羽洛惊奇地往他手中的木盆里望。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间隔,扣去来回路上的时间,她眼前的勤王爷该不是认为洗衣服的全部工序,拢共就只有把衣服打shi这一步吧?这岂不是比“把大象放进冰箱”的三部曲还容易?!
宣于璟见到羽洛,下意识地把木盆往身后一藏,抱怨道:“什么华服锦袍,也不过如此,随便搓揉了几下就裂了!”
羽洛绕道宣于璟身后,见到锦袍上的裂口,一看就是用力过大所致。
她于是对勤王说道:“锦服Jing细,要像对待婴儿的皮肤一般用心。拍打搓揉的时候不能用力过大,要轻轻的、有节奏的,让衣料在河水中荡漾,沾上的尘泥自然而然就会被流水带走的。”
宣于璟似懂非懂的听了,果真是不洗衣服就不知洗衣难,他一转身,端着木盆回去返工了。
勤王的背影才消失在眼帘当中,西岐王又出现了。
他见到羽洛,将洗衣盆往身旁一放,颇有些自豪地道:“都洗好了。”
“洗好了?”羽洛也往他的盆中看了一下,棕黑色的粗布麻衣,乍一看是没什么,可若是仔细瞧了,就会发现上面还有未洗净的泥迹。
羽洛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不喜欢自己今日监工的角色。尤其,监督对象还是两位王爷!
“冰木头……”羽洛小心地使用措辞,“这粗布的衣服,最好多拍打几下,再多过几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