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跳的挺好的。”
“谢谢。”
裴梧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当时想说的是特别好,但我怕吓到你。”他的耳尖泛起一层淡淡地红色,何野知道这是他害羞的表现。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在心里叹气,这得是多傻的一个人,才能因为一支舞,记他到现在。
“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的人,我跳的也没有那么好。”何野有自知之明,想了一下他还是说“我跟师姐有很大差距,我远远跳不出她那样的情绪。”
“不是,”裴梧慌了“我妈妈有她的好,但你们是不一样的人,你也有你的好。”他说的是真心话,裴清情感丰富爱恨都鲜明,而何野却清清冷冷含蓄内敛,裴清是故事里的人,何野是讲故事的人,各有所长。
舞蹈没有绝对的定义,好与不好,也有无数种判断标准。
裴梧看着他,目光坚定,掷地有声“你很好,你是飞鸟,只是现在停下来休息罢了,你一定会飞得很高很远。”
何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原以为命运待他苛责,折断他的翅膀,但却又给他一道光,指引着他走出黑暗,给他希望,让他有了目标和动力。而现在,他的光却说自己才是那道光。
人间本就是上帝的一场游戏,你活在当下,无法忘记过去,也无法预计未来。
造化弄人,他原先的观念就在一句话间被彻底颠覆,他无边地黑暗被全部打破,心间有不知名的花在疯长,但这一次是为了希望与未来。
他想好好生活,好好努力,为自己,也为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光。
这段对话一直持续到深夜,原先的不解与不安都消散,何野突然原来他不敢奢望的幸福近在眼前,何野不是个贪心的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像裴梧一样爱他,爱他如月光。
原来歌里唱的都是真的,真的会有人爱你,好的你坏的你,全部的你,终年累月始终如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又跌进梦里。
第56章 忌日
江城,一个囫囵地儿,抬头不见低头见。街坊邻居亲朋好友家的小孩都在一块长大,一起哭喊着从娘胎里落地,一起扮演熊孩子捣乱作妖,又一起上学攀比奖状和老师的小红花。
何野他妈袁香琴是个普普通通的母亲,跟很多人的妈妈一样,也想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也想他鹤立鸡群。
于是跟了同事的风,把才7岁的小何野送去学舞蹈。她根本不懂舞蹈的好与坏,连舞种也没Jing挑细选,联系到个据说以前在大学校待过的老教授,就把何野送了去。
傻人有傻福,那教授姓许,是真有些名头和本事,也是打心眼里喜欢何野这颗苗子,一心一意栽培小何野。
从那年开始,何野就再也没有周末寒暑假,从早到晚都跟着老师练功跳舞,可他没有丝毫抱怨,乐在其中。
长年学舞改掉了他心气浮躁的毛病,也不再含胸驼背,他不像同龄孩子一样爱玩爱闹。性格细腻安静如女孩子,成绩好,还会主动帮爸妈做家务,又生得纤瘦苗条,气质出众,一到合照就压了身边高矮胖瘦的同学们一大头。
老师喜欢同学关系好,从小何野就是亲戚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但凡是家庭聚会,袁香琴就免不了被人一阵吹捧,夸她好福气,有何野这么乖的孩子。
袁香琴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也乐在心里。一开始她想送何野学舞,何起群还反对,说男孩子学什么跳舞,这会儿也举双手赞同,他俩都觉得这舞学得值。要不是弟弟何平天生性格内敛,不然也摆不脱学舞的命运。
事情发生转机是从何野初中开始,十二三岁孩子们都有了近乎成人的身高,小小的荷尔蒙也在夜以继日的奋斗在发育前线上。大家懵懵懂懂进入青春期,自尊心一路高涨,人来人往都免不了在心中悄悄比较一番,争个高下。
而何野,他光光往人堆里一站就扎眼的紧,像颗钉子钉进许多人心底。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却有意无意地开始抱团,独独不带何野,笑他不男不女。
这声音原本还不是很大,真正让它们爆发在何野人生掀起一场飓风海啸的源头是文周。
文周长得好看,却不是何野那种白净秀气,而是英俊温和,再加上他成绩好,也比何野更懂得权衡人际关系,在学生群里一时风头无两,很多人都爱跟他玩,甚至以认识他为荣。
何野就在运动会上机缘巧合与他结识,当时袁香琴怕他成绩下降,已经不让何野周末去老教授那上舞蹈课了,只允许长假时去。何野热爱舞蹈,如痴如醉,一天不跳就心痒的慌。
器材室隐藏的大镜子让他觉得发现了个跳舞的秘密基地,有钥匙的文周也答应周末带他过来。于是两人慢慢熟识,何野跳舞的时候文周会坐在边上看,何野也经常陪文周打篮球。
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同时何野在班里的人缘也逐渐变改善,虽然他不是很在乎有没有人理他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但确实是因为文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