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是错了,你跟他讲原因他又都懂,但一上考场还是错,总得来说就是心态稳不住,裴梧也帮不了他,红笔在卷面写出工整的笔迹“多考,多经历几次就好了。”
张子樾撑着脑袋看他订正,新奇道“裴哥你字跟以前不太一样诶,你发现没?”
裴梧垂下眼帘“有么?”
张子樾点着卷面分析“你原来字比较飘,龙飞凤舞的,现在都变得含蓄了。尤其英语,最明显,整齐漂亮,你什么时候练得字帖?”
裴梧笔一顿,语气闷闷道“没有。”
没有练字帖,只是心里念着某个人。
笔盖合上的一声清响让他晃过神来,没有人需要他等,他们用不着避嫌。
他背着包走出教室,天气越来越冷,他不自觉拉上了校服领子。
来到三楼,人声奚落,裴梧走进7班,只有几个学生还在,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关心。
俞定本来还在收拾书包,看见后门走进的人,怔住了。
裴梧径直走到角落里靠窗的位置,知道裴梧的来意,俞定临走前说“野哥成绩也出了,卷子都在抽屉里,我先走了。”
他走时教室里已空无一人,看见那个身影坐在了课桌前,俞定叹了口气轻轻带上后门。
他与裴梧熟识的契机源于何野,而现在那个人的突然离开,像又把他们相连的口子重新割裂。再加升入高三,双方也少见少聚,俞定也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去过叙旧了。
自从八月结束后,再也没去过,就像现在铺天盖地的秋意席卷了夏日最后一丝燥热。
也许那个地方就如店名一般,只适合来日叙旧。
俞定独自穿过寂静的长廊,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7班教室,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心里猛地一跳。
直到骑车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依旧挥之不去那个坐在教室角落的身影。
空旷寂静的十字路口,俞定看着红色的倒计时发呆。
3,
2,
1――他心里猛地一跳,想起走时余光瞥见的单薄身影。
像极了何野。
裴梧坐在桌前翻着带回来的卷子,这应该是何野踏进高中来考得最好的一次,门门及格,裴梧翻着4班成绩单粗略估计他应该排进了年级前600。九月两次考试,跨越式进步,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应该又是全年级进步最大的学生。
但是偏偏就有意外。
裴梧把试卷全拍了照片发给何野,翻过英语时一怔,是满分。
他想起来老师今天宣布最高分是在文科重点班,143。
他考了全年级第一,唯一的满分,可却无人在意无人关心。没人记得那个默默从年级榜单底层努力向上爬的名字,因为他曾经考过倒一,所以就不应该站在正一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无力地捂住脸撑在桌上。
他们还没来得及履行约定。
裴梧强逼着自己写完了该做的习题,拉开冰箱,发现还剩最后一袋馄饨。
他拆开了煮下锅,等汤沸时他抿着唇环视着整栋屋子。
可无论怎么看都能在眼前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踪迹,他瘫在沙发上耍赖的样子,抱着洗衣筐使坏的样子,眯起弯弯笑眼的样子。
现在会想起来,也许,早在三年前破败教室里,透过门缝窥得那道光开始,他就已经无声无息侵入自己的生活。
父母的相继离开,促成两家分裂,小小的裴梧在长辈之间摇摇晃晃找不到平衡点,是那道光支撑着他坚持下来。
裴梧说不清那股追逐崇拜的心情是在何时变质,男人天生骨子里就带着不可分离的强烈占有欲,他是自私本能清晰地说,想要拥有光。
他很幸运,他的光也爱他。但裴梧也因为爱他,才不愿意束缚他。
裴梧吃完何野留下的最后一顿馄饨,狠心下了一个决定。
他收拾好东西,从小屋里落荒而逃。
第79章 帅哥剪头发啦
虽然何野走得突然谁也没说过,只有费姐在班里提了一嘴,再让人把他课桌搬到教室后面去。隔天俞定就眉飞色舞给他发消息“卧槽没想到啊野哥,你还会跳舞,牛逼啊!”
“难怪之前运动会的时候玩二十人二十一足你都没怎么摔过跤,每次都到你那就稳住了。”
那点小隔阂消得一干二净,何野松了口气,他没什么朋友,本来只以为跟他们也就是搭伙着玩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孤单生硬罢了。没想到,他也会如此紧张,他早在心里盘算了几十遍道歉示好的方法,结果反倒是俞定主动跟他说开了。
月底结束就是国庆节,本来何野还心心念念盼着万一,万一他能过去或者裴梧能过来见上一面也好。
结果一个噩耗宣告他的想法失败,他们俩都没假。
何野有一天,裴梧只有半天。
何野唉声叹气只好带着怨念一头扎进舞房里。
培训学校远在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