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徐睿然不置可否,顿了几秒转了话题,“陈局明天是要出差吗?”
陈浩拿着咖啡,点头道:“嗯,上头来了任务,这边……”陈浩虚着指了指西南方向,“你多看着点。”
徐睿然应了一声,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豆沙包给陈浩递了过去,“那我先去工作了,陈局。”
陈浩接过东西,挥挥手,“去吧。”
凌晨四点的时候,徐睿然拎着早餐进了屋。
屋里的灯是他走之前开的,徐睿然进屋后直接放下东西,进房里拿了换洗衣服。
裴秋正躺在他的脚边,面色惨白,一双眼正雾蒙蒙的看着天花板。
徐睿然拿着衣服蹲下身,眼神里透着愉悦,他伸手戳了戳裴秋的伤处,见对方抽搐了一下,他笑道:“你这样子可真令人欣慰。”
裴秋面无表情的望向他,喉咙里卡着血,他嚅动着没说话。
这模样着实令徐睿然欢喜,他伸手揉了揉裴秋有些凌乱的头发,温柔道:“我去洗澡,回头给你喂饭。”
说罢,徐睿然起身进了浴室。
好一会儿,裴秋收回看天花板的视线,垂下眼去打量自己的肚子。白色的纱布上满是血,腥味充斥鼻尖还漫着一股腐臭味。
他的上衣在他醒来就不见了,躺在地上也不觉得冷,只是有点疼。
裴秋伸手轻轻摸了摸缠在身上的纱布。
房间的小窗户里照进一点白光,裴秋收回手,他觉得若是被徐睿然看见了他刚刚的动作,徐睿然能给他把手砍下来。
虽然结局终归是死,可死得好看点下辈子兴许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更何况,又是新的一年了。
…这辈子已经够苦了。
要是能好一点点就好了。
徐睿然洗完澡去厨房拿了一个小铁碗,带回来的早餐里有鱼rou粥,他把粥装进碗里,放了个小塑料勺在一边。
裴秋没什么Jing神,被他半抱着靠在床上,喂到嘴边的东西总要顿一下才知道要张嘴。
“有点烧。”徐睿然在他额上贴了下手背。
裴秋慢嚼着嘴里的东西,抬眉看他一眼。
徐睿然瞥见他眼神,笑着问道:“粥怎么样?”
裴秋猜不出他想干什么,顿时绷紧了身子,一言不发,连嚼东西的动作都没了。
这可把徐睿然乐坏了。
拿着碗的手直抖,就差把粥泼出去了。
裴秋见他笑,只好老实答道:“……好吃。”
徐睿然笑意直达眼梢,伸手揉了下裴秋的头发,“邱逸给你喂过饭吗?”
裴秋眨了眨眼,平静道:“没有。”
“有人说过你贱吗?”徐睿然继续笑眯眯的望着他,还温柔的给裴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有。”裴秋淡着神色答道。
“……”徐睿然举勺子的手顿了下,“我就挺好奇,你这种人怎么能这么喜欢一个人?就跟一场梦一样。”
裴秋看他一眼,“那是我的梦,你好奇有什么用。”
徐睿然失笑,晃了晃勺子继续给裴秋喂粥。
无话间徐睿然打量着裴秋,他并不打算对这个于他来说是仇人的男人好,但是也不想这个男人解脱太早。
老鼠嘛,当然是看他得到了食物后再一点点打断他的尾巴和四肢,将食物拿过来,才最配得上他的下场。
徐睿然想到这里非常愉悦,连带着伸手摸了摸裴秋的脸,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这人痛苦的模样了。
……
邱逸回到家里才想起自己把送裴秋的礼物落在了医院。
气闷的在客厅转了两圈,邱逸一脚踢翻了前不久某位情人给他买的檀木桌。
不知道怎么抒解,邱逸索性坐在了沙发上。
“不就是个没什么用的男人,死了就死了……”他低声嘟囔着,“大不了给他买个好点的墓地不就行了……”
「我没什么太高的要求,只求你在我死之后给我找块好地埋了,行么?」
男人说这话的神情突然窜进脑海里。
邱逸皱起眉,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心口。
伤心应该是什么样子?捂着心口是伤心吗?
心被伤了应该会疼吧?
那个男人总是疼得皱起眉,那会有多疼呢?
不过终归不是自己疼,没多大关系。
邱逸收回手,他感觉不到心疼的感觉,只是有些闷,揉起来更闷了。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靳九溪刚打电话说待会儿要过来拜年,让裴秋在医院早点休息,明天去看他。
邱逸心里寻思着,给靳九溪发了消息去——明儿上班,去什么去。
没两分钟,靳九溪回了——滚。
邱逸:不去上班我就开除你。
靳九溪:哦,老板新年快乐,老板记得照顾好我老板娘,我老板娘的腿恢复起来很艰难,老板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