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宇禅的拳头撞上他护住头部的手臂,伍湖再次失去重心摔倒,鼻尖低悬在地板上方,呼出嘴里混着的血味。
“你笑什么?”
“活着真好。”
曾宇禅面部肌rou剧烈抖动,连叫两声庞列,大步走到门口开门:“庞列!”
等在外面的庞列一愣:“曾总。”
曾宇禅指着匍匐在地咳嗽的伍湖,提着嘴唇像即将露出獠牙的兽类:“你去把他干了。”
庞列这才看了一眼室内,当即脸色大变:“发生了什么?”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曾宇禅笔直地伸着胳膊,“去把他干了。”
“曾总,曾先生的身体还很虚弱。”
“我让你干他。”
曾宇禅神情和语气趋于冷静,要求仍旧无理得丝毫不让。庞列眉心跳动,压着声音的颤抖:“曾总,我不是机器,我没法在这种情况下产生性欲。”
“那就让他用嘴。”曾宇禅扯着他衣领回到床前,用力把他甩了个趔趄,扶起椅子坐下,“我想看看你们感人的医患关系。”
伍湖冲站在原地的庞列咧嘴笑了笑:“下午好,庞医生,有什么我能为你服务的吗?”
曾宇禅下眼睑跳动,笑与怒拧合在脸上:“庞列。”
庞列咬咬牙走向伍湖,颤抖的双手艰难拉开拉链。
“你离我太远了。”伍湖两腿平放在地上,打开角度让他能站到足够近,“我没有力气凑过去,过来一下好吗?”
曾宇禅冷着脸看他张开嘴唇吸住送到嘴边的、软垂的Yinjing,看他吸到底,慢慢吐出,用手握住。伍湖陶醉似的闭上眼睛又含又舔,伴着水声低低呻yin,伸长舌头托住Yinjing,邀功讨好似的抬眼看着庞列。
“废物!”曾宇禅一脚踹开庞列,厌恶地看一眼他仍旧缩成一团的下体,瞪向伍湖,“你这不知耻的垃圾,曾宇翩。”
“那现在我可以去处理伤口了吗?”伍湖擦掉眼角的血水,“求求你,宇禅?”
曾宇禅猛地起身,抓住身后椅背横扫过去,椅子悄无声息地砸中软墙,嘈杂落地。
伍湖目送他摔门而去,偏头吐出几口唾沫,捂住仍在流血的额头仰头靠在床上:“别愣着,我得缝针。”
庞列大梦初醒般深吸一口气,打开对讲机:“看护,医疗室准备好,轮椅拿过来。”
『收到。』
“竟然有医疗室。”伍湖笑了笑,从眼角看着庞列把床单撕成布条层层叠起,仰起脖子配合他按压伤口,“谢了。”
熟悉的睫毛、熟悉的嘴唇,陌生的眼神、陌生的语气,陌生的曾宇翩。
曾宇翩上次逆来顺受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但庞列记忆犹新:常年遭受折磨的尊严脆弱到极致,终于耗尽最后点滴。曾宇翩一夜之间心死如灰,不仅仅是顺从,而是成为一个玩偶,身体任人摆布,心腐烂其中,没有魂魄栖息。
可眼前这个人,却用顺从来忤逆,用迎合来嘲讽,自毁尊严反而无可冒犯,坚不可摧。
“曾先生,不要刻意激怒曾总,他此前除了……染指你之外,并不会使用多余的暴力,刚才如果不是……”
“你想说刚才是我的错?”熟悉的嘴角一斜,笑道,“我很感激你刚才那点骨气,你不用担心曾宇禅,他很快会适应的。”
“适应什么?”
“一个不知耻的垃圾。”
房门打开,女看护本能地倒退一步撞进男看护怀里,清清喉咙推着轮椅上前交给庞列,转而收拾房间。男看护勒住伍湖的腋下,把他半搀半抱地放进轮椅,用毛毯盖住他赤裸的腿。
“再拿套衣服,缝针回来我要穿。”伍湖歪向右侧,右肘拄着扶手,一手压住止血布,一手向后伸向男看护,“你,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你身上有烟味,给我一根。”
男看护看向庞列,庞列略一迟疑,点点头。
点燃的香烟递到伍湖嘴边,伍湖深吸一口闭眼含住,抬眼看着最近的一个监控摄像头由远而近,向它呼气。
“曾先生。”庞列立刻取走他的烟,“别这样。”
“紧张什么,他又不一定就坐在监控后面。”伍湖冲镜头扬起手勾动手指,“就算在,又怎么样?”
酒吧瞬间一地狼藉。
曾宇禅挽起衣袖擦干手臂上的酒,把毛巾扔回调酒师怀里。
监控墙上,曾宇翩的身影从一个牢笼进入另一个牢笼,沾着血,带着被凌辱的证据,若无其事,悠然自得。
想折磨曾宇翩太容易了,他人生的前二十多年过于平坦顺遂,他完美、骄傲,自尊越高,越容易遭受侮辱,从娇子成为囚徒没有打垮他,他还在等待机会向父亲辩解,但被血缘强暴能让他不断重温地狱。
曾宇禅迷恋上了这样的泄愤方式,曾宇翩越痛苦他越兴奋。幸运的是,高傲如曾宇翩从来不会放弃反抗,从来不会对他施加的乱lun之苦麻木,即使后来出现过端倪,曾宇禅也能Cao纵庞列让他继续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