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伍湖对女看护笑了笑,扬手向后越过肩头勾勾手指:“哑巴,烟。放心吧,我弟弟又不在监控室。”
他的要求被搁置几秒,身后悉索一阵,一支烟架在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伍湖咬住烟,就着立即递到嘴边的打火机抽两口,垂眼看着迅速倒退的地板,从齿缝间吹出烟雾。
庞列等到浴室的水声停止才推门进去,两个看护闻声向他走来,三人擦肩而过,门在庞列身后轻轻关闭。
烟味在水雾的蒸腾下难以散去,格外刺鼻,庞列皱着眉头走近屏风,坐进后面的椅子。伍湖握住轮椅扶手用力撑起身体,伸直双腿站稳,背对他脱掉上衣解下裤子,转身坐在浴缸边沿,把腿抬上台面,踩入水中,滑进整个身体。
“庞医生。”水面破裂,露出一张平静的面孔、纤细的脖子和肩膀,“想到这边来吗?”
仿佛导致失忆的自杀尚未发生,熟悉的面孔、熟悉的邀请、熟悉的曾宇翩。
庞列不自觉地挪了一下脚。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动我一根手指。”伍湖枕着浴缸看他,嘴角一歪,瞬间倾斜为一把匕首,“没错,我弟弟不在,你就是权重最高的那个,这个地方的生态就全变了。但别忘了,你始终是个传声筒,不要因为狐假虎威太久,就误以为这里的另一个主人是你。”
他伸手到两腿之间,将手指插入肛门,看着天花板晃动手腕:“主人告诉你东西随便用,你就真的敢随便用,是真傻还是装傻?就不怕他后悔了秋后算账,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
“庞医生,给你一个忠告。”伍湖再次转头面向庞列,“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你最好搞清楚,你我之间,谁是谁的主人,谁是谁的狗。”
第7章 上位者
庞列跟随司机走出别墅,在曾宇禅身边站下:“曾总,您找我。”
“嗯。”曾宇禅稍稍转头,眼睛仍然越过大片低垂的乌云看向天边的一缕湛蓝,语气漫不经心,“你接下来什么计划?”
庞列原本视线下垂,迅速扬起看他:“曾先生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乐观,重要的是他的心理状态在好转,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记忆也许很快就能……”
“干他的次数呢?”
“那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庞列毫不迟疑,平静地说,“我的任务是照顾曾先生,维护他的身体健康。”
曾宇禅收回目光,脖子后倾,用眼角看他:“怎么,突然记起私人医生的身份和使命了?”
“曾总,我的岗位和职责在我们的雇佣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即使没有我,他现在的状态也已经足够令您满意了,等他恢复记忆……”
曾宇禅突然冷笑,挪动脚步转向庞列:“‘没有你’是吗?好啊,不想干就滚。”
“我不是这个意思。”
曾宇禅并起食指中指,用指尖一下下敲在庞列的胸口:“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阳痿就吃药,他反抗就强jian,他忘了自己是同性恋,就把他干回同性恋,做不到就给我滚。”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竟用手指把庞列顶得倒退,不给庞列再次开口的机会就走下台阶。庞列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转身看着汽车驶离,拿出抄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勾动手指活动攥到僵硬的关节。
七年前,他成为一起重大医疗事故的替罪羊,以为被推荐给曾宇禅是对方的弥补,是充满诚意的封口费,却跌入了一个更深的地狱。他在这里耗费了太多时间,没有曾宇禅的介绍信,即使能找到下一份工作,也绝对支撑不起他整个家庭现在的生活水准。
曾宇禅深知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地把他当狗。
伍湖斜靠在床头,转动脖子看向天花板,侧过身背对落地窗用胳膊撑起身体,双腿垂下床沿找到家居鞋穿上,走向房间门口。
他握住把手稍稍用力,门纹丝未动,于是转身看向角落里的摄像头,举起胳膊掌心向上招了招手。
看护们推着轮椅出现在房间里。
“庞医生呢?”
女看护吸了口气,却没有对伍湖说什么,走到一边用对讲机呼叫几次,并无任何回应。
“庞医生可能出去了。”
伍湖挡开男看护的手,坐在原处不动:“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女看护微微皱眉,还是保持微笑:“他不会告诉我们他的行踪,曾先生。”
“那就问别人,他不可能谁都不打招呼。”
“……请稍等。”
女看护拍拍男看护的胳膊,独自拿着对讲机走出房间,没多久便回到伍湖面前:“庞医生去处理一些私事,晚饭后回来。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也可以。”
“他一回来就让他见我。”伍湖抓住女看护的手拿到眼前,在她反应过来试图挣扎的瞬间松开手指:“刚过十点,准备一顿正式的午餐还来得及,我吃够呕吐物了。”
“好的。”女看护一脸心有余悸,但紧绷的眉心有所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