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气促使他半空一扭腰,竭力控制身体,想抓住三轮车车厢的边沿。
然而现实却不给反应时间,一秒的天旋地转之后,砰地一声,膝盖一痛。
沈霁倒嘶了口气,泪花花瞬间就移除了眼眶,眼圈都疼得微微发红,咬着唇死死忍着没吭声。
缓了会儿,他才忽然察觉自己的手似乎按在某个人的腿上,并且这个视角不太对,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愣愣地抬起头。
视线从两条微微岔开的笔直修长双腿,缓缓移到了因为近距离而非常……的胯部,迅速越过再往上,是傅在桐的脸。
傅在桐坐得稳稳当当,好整以暇低头望着他。
他一抬头,脸对着的就是傅在桐的胯部,头发凌乱,眼眶shi润发红,仰头望过来时,shi红的嘴唇无意识张着。
活像被人糟蹋了似的……傅在桐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喉头忽然一紧,目光幽深下来,盯了他几秒,哼笑着伸手把他拉起来:“让你躲,膝盖疼不疼?”
刚才那个姿势比扑到怀里还暧昧,沈霁也是个成年人,当然知道那个动作会让人联想到什么,尴尬地缩缩脖子,扶着边沿站稳:“还,还好。”
草帽大爷戴着墨镜,一路迎风招摇,都没怎么注意过后面的情况,隐约听到声响,才抽空回头看了眼:“这边路有点陡,你俩忍忍啊。”
沈霁忍着痛蹲在小三轮里,提高声音应了声。
一转头遇到傅在桐含笑的目光,又红着耳根偏开视线。
好在这段路也不是很长,三轮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沈霁的屁股也快麻了。
他从未发觉坐车是这么漫长的事情,长长地松了口气,下车时腿竟然没什么力气,差点软倒。
傅在桐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啧啧摇头:“娇弱。”
沈霁讪讪站直:“腿有点麻了。”
说这,把车上的篮子拎下来,塞傅在桐手里:“好了,强壮的采蘑菇的傅前辈,走吧。”
俩人跟大爷道了谢,提着篮子上了山。
和那天去捡鸡蛋的山坡不太一样,这边山路不太好走,俩人一前一后,慢慢往山上走去。
兰和镇这块儿盛产蘑菇,沈霁想着应该不难找,捡了根树枝,扒树根底下看。
运气还不错,扒开就见到树下的枯叶间长着几朵灰白色的蘑菇,颜色还挺低调。
沈霁对蘑菇的知识仅在于“颜色艳丽的蘑菇是毒蘑菇不可以吃”上,观察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了拉傅在桐的袖子问:“傅前辈,这个应该不是毒蘑菇吧?”
问完才想到傅在桐应该也不知道,干脆又蹲下来观察。
虽然那位陈大爷会分辨,而且按照节目组的安全标准,为了防止各种隐患,他们采的蘑菇其实是不会交给陈大爷的,他们采什么蘑菇都可以,但还是少采点毒蘑菇的好。
傅在桐低头仔细看了看,又毫无公德心地抬脚踢断一根蘑菇瞅了瞅:“很大概率是毒鹅膏菌。巧了,不仅是毒蘑菇,还是致死率很高的毒蘑菇,手气不错嘛。”
沈霁:“……”
出乎意料,傅在桐对蘑菇还有点了解。
掠过这一簇毒蘑菇,俩人继续往深里走,傅在桐认识些能吃的蘑菇,对野外知识了解得也挺多,边走边给沈霁介绍哪种野果子能吃,沈霁顺手摘了几串小果子,尝了一下,略感诧异:“傅前辈,你还懂这些啊?”
“那是,”傅在桐夸起自己来从不脸红,“我什么不懂。”
他走在前面开路,速度很慢,沈霁耐心地跟了会儿,蓦地就听前面传来句问话:“膝盖还痛不痛?”
沈霁傻了傻,反应过来,脸不知道为何热起来,抿着唇摇摇头。
傅在桐有时候真是……体贴得过分。
弯腰在林间觅了许久,找了一路蘑菇,两个篮子都差不多装满的时候,天色也暗了。
后面的跟拍也提醒俩人该下山了。
沈霁回头看了眼,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身后是茂密的树林,来路已经被脚下的杂草与枯枝遮盖。
傅在桐懒懒一点头,提着战利品准备下山。
天空中忽然直直坠下一大滴雨,啪地溅在沈霁手上。
沈霁心里略过些许不安,生怕自己立fg没开口,倒是傅在桐抬头看了眼昏沉沉的天空:”哟,看这样子,要下大雨了啊。”
沈霁连捂他嘴大机会都没有,天空中轰隆一声闷雷声,几乎在傅在桐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雨就毫不留情哗地泼洒而来。
跟拍摄像嗷地一嗓子,连忙护住了摄像机,傅在桐眼尖,瞅见个躲雨的洞口,拉着沈霁就跑。
后面那俩跟拍摄像连忙跟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洞,还是自然形成的,好歹能为四人挡住雨。
其中一个跟拍抹了把脸上的水,连忙道:“傅哥,小沈,你们别怕,下这么大雨,方导会让人找上来的。”
傅在桐鼻子有些痒,偏开头打了个喷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