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个大老爷们儿啊!你摔碎了我的杯子,我都没说你什么,你怎么就哭啦?!
赵容爽忍不住腹诽,却也是万般无奈,只得好生安慰他,让他找个空位落座。
毕竟,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是自己欺负了新同学吧?
那新来的同学就坐在周泽文的后座。后来,赵容爽从周泽文口中得知,那新来的同学叫郑越凡。
赵容爽对郑越凡,本来是不屑,后来是好奇。若非得说个什么原因,呵呵……那就只因郑越凡那“表里不一”的性格吧!
看似拽,实则矬。
课间,赵容爽本想跟郑越凡搭话,却见他那一副比周泽文还认真的模样,一支笔,刷刷刷地在作业本上写呀写的,比打仗还要紧张投入。赵容爽撇撇嘴,转过去,又想着怎么哄着周泽文和他说两句话了。
这时,教室门口的走廊上传来一群女孩子的哄笑声,赵容爽瞥一眼教室的一前一后的两扇门,恰好那群女生从前面一扇门走进教室。
“垃圾!你太可爱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
其中一个女生一边揉着另一个女生rou嘟嘟的脸,一边这样发自肺腑地感慨。
赵容爽面部表情稍稍抽搐,他缓缓扭头看周泽文,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垃圾?可爱?”
“林,安,琪。”周泽文把这三个字一字一顿地读出来。
赵容爽快读了“林安琪”三个字一分多钟,总算成功地把“林安琪”读成了“垃圾”。
“垃圾!泽文!真的是垃圾!”
周泽文迷惑地看他一眼——你莫不是个傻子?
赵容爽着实尴尬,咳嗽两声,重Cao旧业睡大觉去了。
上午的课程算不上枯燥,两节英语课,两节数学课,中间插了一节练习课——英语老师一如既往在课堂上高调秀恩爱,向同学们灌输一些婚后幸福生活的妙招;数学老师一如既往地喜欢各种解题炫技,顺便插两句由数学公式体现出来的人生哲理;练习课老王坐班,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四下打量,所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中午三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赵容爽去了自己惯常去的便利店,买了一个和那个已经碎了的一模一样的杯子。当初他买那个杯子的时候挑了一个中午,现在那个杯子碎了,他也懒得再花一个中午的时间和心思去挑另一个,索性就又买了个一模一样的。但赵容爽下午去上课时,看到他座位上赫然立着的杯子,再看看那一位坐在他后座笑容含蓄的少年,实在有些无奈。
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两个杯子摆在一起,说:“你还真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郑越凡见此情此景,着实有些尴尬了,一米八的大个头,缩在座位上抓耳挠腮的,赵容爽当时就没憋住,笑出声来了, “买了就买了呗!赔都赔给我了,还想要回去不成!”
恰好周泽文也到班上来了,赵容爽拿起他中午买的那个杯子,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棒棒糖,从中拿了两个出来一个丢给郑越凡,一个放在周泽文的课桌上,剩下的连同杯子一起递给周泽文,笑着说:“给你们家小屁的!”
说着剥了一颗糖送到嘴里,突然又瞪圆了眼,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对着他俩说:“看我干嘛!糖不甜吗!”
郑越凡笑笑,也剥了糖放进嘴里。但赵容爽看周泽文迟迟不动,就自作主张地把他课桌上的糖抢过来,剥开糖纸,抵在他的唇边了——这下,他是不吃也得吃了。
“跟着哥哥有糖吃!”赵容爽扬着下巴,话里话外全是得意。
听说周泽文很高冷?
切!这种小道流言能信吗?赵容爽表示很不屑——就算他人是块冰,我也能把他给捂化喽!
赵容爽偷偷瞄周泽文,看到他把那颗糖放进嘴里才放下心来——洛书景给的什么他都不吃,偏偏吃我给的糖,这说明了什么?
这边三个人方坐定,周泽文和郑越凡都已经拿出书来看了,赵容爽偷偷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卷纸——那是他这几天苦心经营画出来的画,现在被他卷得整整齐齐的,还用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红绸带绑了个sao里sao气的蝴蝶结。还不用展开看画的内容,光看这包装,就足够赏心悦目了。
“泽文……”
赵容爽小声叫他,想把画给他看。那边教室门口又进来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同学——正是洛书景。
“哟!泽文!今天来得好早啊!”
洛书景身高腿长的,没两步就走到的周泽文课桌前。周泽文“嗯”了一声,本就清冷的神情,极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洛书景好像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看到周泽文桌子上的糖果,也不见外,剥了一颗就往嘴里放。
赵容爽早就看他不爽,明明周泽文不喜欢和他交往,这家伙还偏赶着往上凑!
还有拿颗糖!明明就是我给我们家小可爱吃的!你凭什么说吃就吃了?!
太气人了!
周泽文大概是注意到了赵容爽的怒气,怕他当众和洛书景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