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林安琪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从铁丝网的缝隙丢进井里。直到听见“咚”的一声,赵容爽才确定这井里是有水的。
“一块钱买高分啊?”
开什么玩笑?赵容爽突然觉得那群女生说林安琪很“可爱”其实不无道理——这都什么年头了,还信这个?要是花一块钱扔井里头就可以考个好成绩,那还花那大几百的买那么多试卷和习题回来做什么?
“哎呀!要不然你也扔一个,我俩一起许个愿!”
“你刚刚不是拜过了吗?”
“哎呀!这种事当然是多多益善啦!”
赵容爽虽然嘴上说不信,但还是走过去投了一块钱硬币——我希望……嗯,徐飞下次不要和我还有泽文一个考场了。
他俩拜完起来拍拍膝盖,林安琪一本正经道:“你可别告诉别人荐福井的事!这是我的秘密基地!人多了就不灵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
他们说这话的当口已经从花丛里钻了出来,正好碰上几个提着饭盒来惜Yin园来吃的女学生。赵容爽早就是一中的风云人物了,那几个女生见了他都羞红了脸,但又无时无刻不往他身上看。林安琪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舒服,噤了声,赵容爽倒是浑不在意,继续说他的。
“据我所知,一中这样的地方不少吧?那什么竹亭里的‘独占鳌头’,还有体育馆旁边的七贤祠,你怎么非得钻草丛拜这玩意儿?”
“我摸鳌头做什么?反正也不可能考第一——我要是能进前十就心满意足了!”
林安琪倒是个实在人,她一般年级排名二十左右,订一个年级前十的目标刚好就是“跳起来摘苹果”了。她这样回答,赵容爽倒是无话可说。
不过,林安琪要是能够预见她的“秘密基地”不日就变成了大家的“祈福泉”,她决计不会跟赵容爽罗里吧嗦说那么多。
第二天考试林安琪再来拜,那块宝地上就已经跪了一群人。
林安琪顿时就崩溃了,考试结束的那天晚自习就找到赵容爽盘问。赵容爽坚决否定是自己往外说的。
“你说,会不会是那天我们出来的时候被人撞见了……然后她们就进去看见了那口井?”
“那也赖你!”
“是是是!都怪我!你就说我该怎么跟你赔礼道歉吧?”
林安琪这会不理他了,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意思很明显——怎么道歉都没用!
赵容爽和林安琪的对话周泽文都听见了。
等赵容爽失落地坐回座位上,周泽文就问:“是荐福井的事吗?”
“嗯?你也知道荐福井的事?”
周泽文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是我们初中的时候发现的。”
赵容爽颇感意外,原来周泽文和林安琪初中就认识了,听起来关系还不一般。
“你等一下,我去跟林安琪说一下。”
周泽文说完就往女生那边的座位走过去,引得众人侧目。周泽文在班上一直就不怎么主动跟人说话,常常说话的就是离他座位靠得近的几个,所以,他在其他同学心里都是一贯高冷的形象。现在他直接走到林安琪身边跟她交流,倒是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赵容爽坐得远,也不知道周泽文跟林安琪说了什么,只见林安琪从她桌子里拿出几本笔记来递给周泽文,周泽文笑着接过,其他知情的同学都向林安琪投去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再看看林安琪的表情,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跟她说运动会这几天帮她修补修补笔记。”
周泽文把从林安琪那里拿来的笔记,放进书包里。
“修补笔记?”
周泽文不说话,赵容爽又开始小声嘀咕了:“修补笔记我也可以啊!她要修笔记早说嘛!还非得要你过去——这样也太双标了吧?就因为我字丑?还是她觉得你比我更好看?”
“真是越说越没个正经了。”周泽文拿出一本练习来做,“快点写作业吧!明天估计又得有一群人来问问题了。”
其实,周泽文修补笔记的本领和赵容爽修补衣服的本领一样,都是广为人知的。而且他最近一次帮人修补笔记还是在初二,那时候赵容爽还不认识他,自然也不知道他在传说中还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初中时他第一次帮一个同学改笔记,删删减减、添添补补的,到了还回去的时候,笔记本上都是满页的红笔字。那人贪玩,上课听讲时也不认真。那时候周泽文做他的同桌,不经意看到他时,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开小差。但他的家长又总是对他要求很严格,有一次月考他考砸了,老师把家长请到办公室里,把他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那人平时嬉皮笑脸惯了,周泽文还是第一次看他哭得那么伤心。
于是,周泽文走过去,皱着眉说:“哭什么,你笔记本给我看看。”
后来,那同学的成绩就突飞猛进了。别人都说是周泽文的功劳,其实只有周泽文自己知道,这都是那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