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的皮rou之下,透过青色血管,似有黑色纹路游走。
rou眼看去,极其浅淡。
如果有任何一个狼人看见,就一定会认出。
这是狼人一族特有的标志,只是他的纹路极其浅淡。
·
佐隐掀起眼皮,眼底是一片凉薄。
布鲁赫族。
狼人一族灭族之仇。
他观察了两天这里的地形,并因为温弗恩的多事,正好确认了血族守卫的换防时间。
佐隐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
今天就由布鲁赫族血族的鲜血。
祭奠狼人一族。
他们与血族争斗多年,直到不久前,布鲁赫族一举攻下狼人一族。
族人伤亡大半,现今四散逃离。
父亲也死于布鲁赫族攻下狼人族的那场战斗。
佐隐闭了闭眼,至今想起来胸口都好似是被尖刀穿过,一寸一寸划开。
……
他能保住一条命苟延残喘到现在。
全赖于父亲用尽最后的力量封印了他的血脉。
也是因为血族有把未开化成年、血统不纯的半兽豢养成血奴的爱好,这才间接性保全了他。
狼族王室最后的一条血脉。
一般的血统纯正的狼人虽然都是领袖的存在,但那是统领一支队伍的领袖。
而狼王,是唯一的。
若是不留下血脉,那就只有再等上一百年才能重新孕育出新的狼王。
“保全自己,好好活下去。”
父亲染满血痕的脸还历历在目,他的话是还是那样清晰,保存在他的大脑里。
“记住。”
“我的儿子,永远都不是逃兵。”
***
封印血脉后的佐隐立时就进入了虚弱期,被后来抓捕‘战利品’的血族带走。
期间一直被严密关押。
被当成普通狼人的佐隐,没被怎么重视,这种寻常针对普通狼人程度的守备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但他没走,而是选择潜伏下来。
最后因圣宴幕曲前奏响起,才意外入了梵卓族,被当成拍卖品。
虚弱期过去的佐隐,察觉出自己除了血脉被掩藏,能力似乎因为父亲‘弥留之际’的馈赠而增加不少,于是他对能否在被其中一个贵族拍下后,顺利杀死对方再离开有了把握。
……
当祁宴跟在艾斯坦后面进入拍卖场,佐隐看到梵卓族大管家毕恭毕敬的态度,他心下立刻就对祁宴有了猜测,估计是为大人物。
然而,在佐隐想要试图引起他的注意时。
这位大人物轻摇了摇头,转眼就走进了其中一个包厢。
祁宴身份不简单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在Yin差阳错被送去卡帕多西亚后,佐隐在彻底清楚祁宴身份前,祁宴在他眼中,只是一具‘尸体’。
一直等到去白珣庄园发现祁宴的身份,佐隐这才重新做出权衡,决定先待在他身边,伺机而动。
待下一次乌头草盛开之夜的月圆夜成年。
回一趟族地,找到四散逃离的族人,重整狼人一族。
今夜就是他观察出的最好时机。
如今的狼人一族,在血族看来,早已不成气候。
所有被捕获的狼人都会遭受他们的玩弄。
黎明破晓时,就是盛典的开始。
前两日的宁静,给足了他们松懈的理由。
这是佐隐的机会。
·
所有思绪回笼,天边的霞光逐渐被乌云笼罩,夜色袭来。
果然,一路走来都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毫无阻碍。
佐隐的速度愈发快。
布鲁赫族亲王的宫殿,近在眼前。
四周的场景开始发生变化,脚下踩着的地板似乎开始移动。
佐隐身形快速闪变。
忽地一声轻响,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破空声一下从一出传来。
‘咻’的一声,银制暗箭射来。
佐隐再度闪避,贴住一面宫殿的墙壁,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受到身体本能呈现出来的紧迫感。
佐隐微张了张唇,尖利的獠牙露出,贴在唇角。
凶狠的目光似要穿透石壁,直接进入宫殿。
没想到。
这里居然被设了阵法。
·
传言卡帕多西亚拥有一群死灵法师,Jing通阵法。
卡帕多西亚……
佐隐蓦地想到前两日马车上。
祁宴摆弄石子的场面。
再看脚下的地板,中间繁复花纹中,缺着一块东西。
对阵法一知半解的佐隐想不出更深层的破解之法。
再抬手看了眼依旧浅淡的黑纹。
要是他强行冲破封印,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