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金碧辉煌、包厢里又大又宽敞,小兄弟们咋咋呼呼拖来两箱啤酒,又殷勤地给分别衍哥和新朋友开好。
“他有胃病,不能喝这个。”
程晟:“我能。”
祁衍:“我说你不能你就是不能!想作死?放手!”
衍哥今天有点凶,对他身边的男生不但凶且透着莫名的古怪。几个哥们也不知道啥情况,就赶紧打圆场:“哎哎哎不能喝就不喝,赶紧的点菜点菜!”
酒店的菜比起外面可不便宜。活鱼活虾很出名,所以鱼虾尤其贵。
程晟默默看着祁衍根本不问价钱就在那狂点。
他垂眸,默默蹭了蹭牛仔裤口袋。
里面是有钱的。
七八百,至少这顿应该足够了。只是,他本来以为这些钱如果能给小衍补贴生活,应该可以用的更久一些。
程晟最近攒到不少钱,主要是因为过年时住院认识的那个黑眼珠滴溜溜的小男孩。
小男孩生性顽劣,父母的话不听,却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特别乖。
于是整个冬天他住院,在医院里替小男孩子做功课辅导,出院之后也保持了联系,暑假期间也上门做过家教。
孟鑫澜还以为一切都是无偿的,动不动就酸他“管得好自己那,还助人为乐呢”。不过毕竟程晟在家也做许多家务,她也找不到太多由头挑刺他。
孟鑫澜不知道的是,寒假和暑假,小男孩妈妈其实都给了程晟钱的。
给的还蛮大方。
很快菜上来了,各种rou,诱得人食指大动。少年们饿狼一样纷纷伸筷子,红烧蹄髈、糖醋排骨抢得不亦乐乎。
鱼虾虽然最贵,但祁衍点的却是寡味的清蒸,相对就不那么受欢迎。
鲈鱼刺少肥美,祁衍一筷子夹起了最好的rou。
“吃。”
程晟愣愣看着面前的盘子,像是难过又像是有点开心。他小心翼翼拿筷子戳了一小口。柔滑鲜甜,鱼肚像凝脂,好吃极了。
几只剥好的虾,也被丢进面前的碗里。
虾是白灼的,很大很新鲜。蘸虾的醋是祁衍吩咐厨房是特调的,他的和别人的不一样,多放了很多暖胃的姜。
程晟又一小口一小口,低头吃。
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总觉得小衍始终气呼呼的,可又一直在喂他东西。
或许这就是“习惯”吧。
程晟苦笑,暗暗想,他真是足够幸运。
小衍本来应该继续憎恨他、厌恶他,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一句、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那个雨夜的一切,他没有忘。他清楚记得他说你滚、离我远一点。他没有忘,也不敢忘。知道自己本来不该再打扰他。
可他担心他。
天知道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做好了被怎么样残忍对待的准备,才来找他。
结果比想象中好。虽然祁衍也不怎么愿意理他,至少给他留了足够的面子。没有说让人难堪的话,没有赶他走。
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他身边,真的已经……足够好了吧。
圆桌对面,几个男生早已经开始交杯换盏、吨吨吨罐啤酒。又喝又闹,很快有几个敬酒敬得晕了,又敬到这边。
“嗝,不行啊哥们,茶不行!男生不喝也意思意思啊,给点面子?这样,我干了你随意……”
旁边人拖他:“嗨你糊涂了,衍哥都说他不能喝的!”
祁衍:“没事。我替他喝,来。”
他摁住程晟,自己拿起一罐啤酒站起来:“大家一起干了。”
……
几箱啤酒下去,包厢里各种东倒西歪。
只剩程晟一个完全清醒的,安排大家互相照顾着回家。
祁衍醉得太厉害,已经站不稳了,无骨的八爪鱼一样攀着他不放,小nai猫一样念念叨叨的,还一个劲埋头在他肩窝里吸吸吸。
程晟庆幸自己今天是自由之身,能留下来照顾他。
他家今天没人。祁胜斌夜班,而孟鑫澜去外地参加一个亲戚的婚宴去了,后天才回来,也没人会知道他夜不归宿。
酒店的客房里,祁衍一阵折腾,喝下去的啤酒吐掉了大半。
程晟又是喂水又是按摩,心疼,又不得不洗他。
一颗一颗解开扣子,越是解,程晟眼睛越不知道该往那里看——明明以前他也替他擦洗过身体,可那个时候的少年,身子白皙而纤瘦,有笔直的脊柱和隐隐可见的分明肋骨,虽然可怜又可爱,但并不会引人想入非非。
可现在……
时隔好几个月,本就有点生疏,程晟本来就不太适应他耀眼的金发,不太适应小天使突然长高了。
直到这一刻。
更是一切都不一样了,陌生到让人心慌意乱。
衬衣下,少年胸部、腰部骨架的走向与从前全然不同,背变得宽阔了,shi漉漉的胸腹更是被一层薄薄的肌rou包裹,硬邦邦的。程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