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赫面上带着谦逊的笑意,相当客气:“程总,我们也刚开始。”
程湛回了个笑容,拉开椅子坐下。
从赫主持会议:“既然人到齐了,我们继续开会。这次的项目是关于紫星影业的。紫星虽然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但刨去其外表,大家应该知道他们的背后是我们的大客户辛氏集团。所以,我不希望大家认为这是一家小公司,就不重视。”
投影仪上一张一张展示着从赫的策划方案,这人侃侃而谈,说的有理有据。
“程总,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从赫最后看向程湛。
从赫进入奈加二十年,从一个最底层的业务员做起,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职位。
当初前任总裁调任,国内区一度传言,下任总裁很可能会是从赫。
孰料,洛棋笙空降。
洛棋笙刚来的那阵子,有人私底下为从赫抱不平,质疑洛棋笙年纪轻轻,有什么资格坐这个位子。
从赫在奈加人缘很好,为人和蔼,可能是因为也是从底层做起的,对下属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平易近人。
从赫安抚众人,还在开会的时候,第一个表态支持洛棋笙。
之后,这种质疑声才慢慢散去。
程湛和从赫的工作接触不多,这次因为涉及辛子轩的账务危机。
辛子轩百般恳求程湛帮忙,程湛这才主动介入。
程湛看着从赫,淡淡道:“从总处理这种项目比我有经验,你拿主意就好。”
从赫:“那好,我等会把方案整理一份交给你,你签个字。”
程湛点点头。
从赫的办事效率很快,迅速整理了一份文件,吃完午饭,他秘书就来敲程湛办公室的门。
程湛看了眼文件:“先放着吧。”
秘书一愣:“程总,从总让我把你签完名的带回去。”
程湛:“我先看下。”
秘书不敢再说什么,退出办公室。
傍晚时分,江城开始飘雪,月牙形的人工湖面覆盖上了一层薄冰。
程湛站在窗前,他身后的桌上摆着从赫的那份文件,空白的签字页,一笔未动。
程湛站了一会儿,抬腕看了下手表,走到衣帽架上,取下大衣,快步出门。
风雪越来越大,白茫茫的落了一地。
程湛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程湛戴上蓝牙耳机,顿了片刻,接起电话。
“是我。”对面一道低沉的声音。
程湛听到洛棋笙的声音,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他们一个多星期没见,因为时差,连电话也没怎么打。
除了发过几份邮件,再来,就是下午的时候,程湛把从赫拟好的方案发给他。
洛棋笙道:“那份文件我看了,像你说的,的确有漏洞。”
程湛探头看着路口的红灯,片片的雪花在灯光下尤为分明。
“我没做过这类的案子,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跟他提了没?”洛棋笙在电话里问。
“没有。我觉得这个漏洞,他不应该看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拿给我。”程湛谨慎道:“我后续会把新方案改好,毕竟是辛子轩的事,我得上心。”
面前红灯跳转,下一秒,变成绿灯,程湛松开脚刹:“其他的等你回来再说,挂了。”
洛棋笙:“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程湛:“嗯?”
突然,左侧一道猛烈的白光,紧随其后,是车轮突然暴死发出的刮擦巨响。
一辆跑车闯过红灯,如一道闪电直直撞向路口。
“砰!”
“学长?!”
洛棋笙在电话里听到巨大的撞击声,心底一颤,大声吼道。
“嘟嘟嘟嘟——”
电话断开。
纽约肯尼迪机场。
洛棋笙又连续拨了好几遍电话,对面始终没人接听。
当年程湛出车祸时的情景,在洛棋笙的记忆里疯狂涌现。
程湛躺在越漫越开的血泊中,就像具被撞坏的布偶,安静的仿佛没有生命。
洛棋笙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嗡嗡——”
手机骤响,洛棋笙呼吸一滞,试探着喊道:“学长?”
他生怕对面的人不是程湛。
程湛的声音也有些惊魂未定:“我没事。”
洛棋笙很久没说话。
“洛棋笙?”程湛在电话里又喊他一遍,“我真的没事,踩刹车了。”
事发的一刹那,幸好程湛的脚刹松的慢了,在跑车冲过来前,方向盘猛地往左侧一打,狠踩刹车。
那辆跑车贴着他的车门边擦过,直撞上高架下的一侧立柱,整个车头都瘪进去了
“我很担心你。”洛棋笙终于稳定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