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棋笙双手搂在程湛的腰上,程湛还没穿衣服,洛棋笙的手掌直接抚在他柔嫩的皮肤上:“你以前在盛哲,像这些事,都一个人抗的吧。程北山当时被调查,宫家自顾不暇,程闻濯是烂泥扶不上墙。唯一靠谱点的程远章,却是年纪大了……”
程湛回过头,眉目轻弯,含笑说:“调查得很清楚的啊。是了,我接手盛哲,圈中已经知道了程北山被调查,所有项目停摆,银行的贷款审批全部被压下,工厂不开工,反而有一大堆外债等着还。算得上是风雨飘摇,那时,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在谣言要破产了。我自己都没想到,能够把盛哲救回来。”
那段时间,程湛没日没夜的到处托关系,找业务,挨个求人,不知熬了多少心血,周常渊才同意允许他一起开发项目。这才艰难的爬过了盛哲最黑暗的阶段。
洛棋笙低头亲了亲程湛的耳垂:“学长的孤军奋战,有那一次就够了,以后都不会了。”
程湛往后一躺,躺在洛棋笙怀中:“我以后打算当条咸鱼来着。”
洛棋笙:“我撒盐,保证咸够劲。”
程湛:“…………哈哈哈哈哈!”
——
一大早,卢兹卡的太阳刚刚升起来。
程湛走出宿舍大门,那个少年就站在初生的第一缕阳光下。
奥布里抹了把鼻子,倔掘的梗着脖子:“对不起,我是跟你道歉的。”
“我接受了。”程湛忽然想摸一摸他硬邦邦,又卷卷的头发。
奥布里望着程湛,大声道:“你,能不能和我去个地方?”
奥布里驾驶着一辆波达摩的,车子开出厂区时,被左锐锋远远瞧见。
左锐锋目色平静,可握着手机的手却是紧绷的。
他拨通一个电话,说话声如杀过人的刀锋那般锐利:“人出来了,准备动手。”
“左锐锋!”
厂区门口骤然出现一道鲜艳的人影,邢白萱一手压着宽边的遮阳帽,一手提着裙摆,高跟鞋在地上走得极为艰难。
左锐锋连忙跑过去接人:“你怎么来了?”
邢白萱扑到他身上,饥渴的吻了他一嘴:“哎呀,我想你了啊!”
女人跟着朝四周围看了圈:“程湛呢?”
左锐锋面色倏凝,不由自主的把手机往身后一藏。
————
日出之后,地表的温度火速蹿升,阳光炙烤在人们身上,汗水都像要被蒸发掉了。
摩的在山区里突突的颠簸前行,耳边掠过风声,空气里夹杂着一种干草被曝晒后的淡焦味。
绕过一处山坳之后,一座矿场慢慢现了出来。
矿区三面环山,中间一大块地已经被铲平了,露出的山壁上有个近两人高的矿洞,洞口搭了完整的脚手架。
场区外搭建简易的屏障,几个当地的工人守在门口。
矿区的工人认识奥布里,和他勾肩搭背的侃了两句:“今天怎么过来了,你爸呢?买卖谈好了吗?我们哥几个好久没发钱了。”
奥布里脸色有点难看,对方虽然是开玩笑的说,但内容确是在质问。
奥布里朝程湛看了一眼,对这人道:“已经谈好了,今天带对方来看看。”
男人笑出一口白牙:“那就好,能有工资了。”
男人找出两顶破旧的安全帽,和一个手电筒,交给奥布里:“前些天,你爸又让挖深了一些,里面有点暗,进去的时候当心点。”
由于还没有开始进行完整的规划开发,矿洞一团漆黑,就着手电筒光芒,可以看到搭建得七七八八的脚手架。
奥布里走在前面,在狭长空荡的矿洞里面,他每说一句,就会有回声传过来。
“昨天你们离开之后,我爸说,为什么前几次不是你来?”
程湛谨慎的跟在他的后面,时不时的动两下安全帽,这帽子里黏糊糊的,估计从来没有清洗过,散发着刺鼻发酸的汗臭味。
“我接手这个项目不久。”程湛要被着帽子的味道熏到了。
奥布里看了看他,他听出这人是在敷衍自己,瘪瘪嘴,并没有发脾气。
经过曲折的通道之后,两人来到一个半圆形的空洞里。四面是嶙峋的山石,深深浅浅的颜色挤在一起。
这时,奥布里把手电筒一关,洞中仅有的那点光芒瞬间消失,黑暗降临,笼罩在两人身边。
短暂的“失明”之后,程湛逐渐适应黑暗,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晰。
山壁上,星星点点的闪烁起淡金色的光芒,而后那些点窜成了一片,分布在毫不起眼的石头里。
程湛没有进过矿洞,第一次为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那片满天落地金色的光芒,俨如夜幕中的星光,却又远不像它们那么遥不可及。
程湛忍不住摸上其中的一点金光,入手是冰冷的触觉。指腹划过坚韧的金色,这一点冰凉下面,是最原始的黄金。
奥布里没有程湛那么惊讶,他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