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可以掩饰住他落下的眼泪。
程湛清楚的意识到,他可以欺骗自己不顾陶蓁,却不能骗自己不顾洛棋笙。
程湛用力的抹了一把脸,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
从浴室出来,嘴唇都被冷水冻成了紫色。
程湛穿了一件浴袍,赤着脚,来到阳台上,从墙边的架子里拿下一盒香烟,点了一根,跟着抽了两口。
灰白色的烟圈在空中散开,夜风一阵阵的刮过。
程湛慢慢抽完了一支烟,站得全身开始发僵。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外国的电话号码,拨通过去。
没一会儿,杜奥朵苍老的声音接了起来:“程。”
“杜奥朵。”程湛眼眸半敛,唇边挂着可有可无的笑,“矿区那边怎么样,他们没有看出来吧。”
“程,你放心。开采的事,我的工人是老手,盛哲派的监工看上去是个新犊子,一点都没察觉异样。照你的吩咐,我借口雨季,把开采量压着,他们就是想急,也急不出。”
杜奥朵当时和程湛签的额外协议,矿区的开采量需要由程湛安排,什么时候放,什么时候扣。
此外,这份协议里,还有另外最重要的一条。
杜奥朵皆是一一应下,反正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杜奥朵接着说:“不过,程,这些矿你打算压到什么时候,我们不交的话,不是会影响盛哲那边的运作吗?”
“不会。”程湛听着,笑着,“盛哲这边,我盯着的。应该也不会压很久。”
杜奥朵:“那就行,你心里有底就好。”
程湛:“替我向奥布里问好,他给我发邮件了,他去坎帕拉念书了。”
“小子收心了。这真得谢谢你。”聊起奥布里,杜奥朵的口吻都变得满足。
程湛挂掉电话,手指有意无意的在屏幕划过,停留在和洛棋笙的聊天对话框中。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洛棋笙发给他的。
棋子:【我把热搜压了,是程家做的。】
程湛背靠在阳台的围栏,被风吹了大半天,他的手指都有些麻了。
闲人程:【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
下一秒,洛棋笙回消息:【先说你有没有事。】
程湛:“……”
风都不冷。
闲人程:【我没事。】
闲人程:【坏消息,又被程北山恶心了,真不想再见他了。】
闲人程:【好消息,盛哲的事快了。】
棋子:【以后不见了。】
棋子:【我后天回来,我爸会和我一起回来,他要见你。】
闲人程:【……我又紧张了。】
等了会儿,洛棋笙发来一张沙布列毛眯着眼,伸着爪子的傻样。
棋子:【虎摸,不紧张。】
程湛看着消息,笑了出来。
程湛和洛棋笙聊着,间歇收到辛子轩的电话。
辛子轩张嘴就吼:“程哥,盛哲是不是刚从银行贷了一笔款子?”
“好像是吧。”
辛子轩吼得更大声了:“程闻濯那是疯了吗!我刚刚收到消息,他他妈拿这笔钱去捧孙蓉蓉了!砸了一部辣鸡电影!一看就是别人忽悠他钱的!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嗯,他的确脑子不太好使。”
——
网上的热搜被洛棋笙迅速压下,程家和盛哲那边这几天似乎偃旗息鼓,没有后续的动作。
那篇文章在吵吵闹闹了几日后,被新上来的其他八卦所取代,烟消云散。
这天中午,徐yin刚准备敲程湛办公室的门,就听见里面剧烈的咳嗽声。
程湛那一晚在阳台上吹风,成功把自己吹感冒了。
徐yin泡了一杯板蓝根给他:“程总,我们中午点谭记的外卖,要不要帮你叫你一份。”
“不用了。“程湛摆摆手,拿起板蓝根喝了口:“对了,洛总是不是快回来了?”
“是的,司机已经接到人,应该快到公司了。”
程湛咳嗽着,把桌上批完的文件交给徐yin:“等他回来,跟我说一声。”
“好。”
徐yin拿着文件出门,迎面撞上赶回来的洛棋笙,这人风尘仆仆,估计十六楼都没上,直接来了九楼。
等徐yin出去后,洛棋笙反手关上门,疾步走到程湛面前,一把将人搂着。
程湛突然推开他,弯下腰咳了好几声。
洛棋笙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怎么回事,我一不在,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洛棋笙。”程湛咳消停了,这才环住这人的腰,缓着气说,“我差一点想分手了。”
第64章
格海路,程家。
“啪!”
宫旻雪一巴掌抽在程闻濯的脸上:“你说你做了什么?矿场雨季减产,你居然拿了贷款去玩女人!”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