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首,抬眸的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戾气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中呼啸而来,摄人心神。江子辰眨了眨眼睛,半点没受影响,“凤儿,你怎么来了。”
凤儿,不对,路丰瞬间捏碎了手里的茶杯,他面无表情的用纸巾擦了擦手,一言不发的掐了个咒。江子辰顿时砰的一声趴在了地上,一脸懵逼的划拉着四肢。
“阿奇呢?”路丰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换了个茶杯,倒满茶水,氤氲的热气微微模糊了他的面容,淡化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愈发凸显了面容的俊美。
“学校呗。”江子辰啪得打了个响指,轻轻松松的站起身,关上了门,万一被明溪看见他那么没有形象的样子,就太丢脸了。
“你说过,这边横死过一个女孩。”路丰点头,问起其他的事。
“没错,就前段时间。”江子辰回道,“你超度了吗?”
路丰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没有,祂失踪了。”他看到了残留的气息,但是魂魄已经不在了。“那就奇怪了,我没有看到有同行在这里。”江子辰本身只能看到一些微弱的气,不像路丰能看到魂魄本体,因此,上次案件结束之后,他一直以为囡囡的魂魄还在这栋楼里,没想到,居然已经不在了。
“我来的时候,路过阿奇的学校,死气很新,但是没有魂魄。”一般而言,刚死的新魂都不会离开自己死去的地方,接连两次都这样,明显不同寻常。“没有办法找到吗?”江子辰问,借着残留的气息,应该可以找到的。
路丰摇头,他试过了,气息指示的方位飘忽不定,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借尸还魂,没有其他的可能了,而借尸还魂的几率小到几乎不存在,基本可以确定是消散了,就是不知道是人为,还是有其他原因。
“你的邻居,”路丰突然提起明溪,让江子辰心中一跳,“他的房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什么?有害吗?”江子辰连忙追问,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异常。
路丰沉吟半晌,摇头,“不清楚,气息有点奇怪,需要看看才知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江子辰拖着路丰就去敲明溪的门,神情因为担忧而略显烦躁。
“江子辰?你这是?”开门的明溪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江子辰只是匆匆的介绍了一下路丰,就推着他走向房间,“我这个朋友专门看风水的,他觉得你这个房子有点奇怪,我带他来看看,说不准能给你改个运。”
明·相信科学·溪,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谢谢。”
路丰扫视了一圈明溪的卧房,房间很大,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虽然是单身男人的房间,但是整洁明亮,很是舒适。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路丰对着江子辰紧张的视线摇了摇头。
“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之前的事情麻烦你一直跟我调查了,我请你吃饭吧。”借着路丰观察的间隙,江子辰拉着明溪说话。“好啊。”明溪只是看了一眼路丰,就没有再关注,实在是,路丰本身的相貌和气度很难让人觉得心有歹意。
他们聊了一会儿天,路丰已经检查完了,他微微颔首示意,“打扰了。”神态十分冷淡但并不显轻慢。
“他性格就是这样。”江子辰解释了一句,怕明溪误会,“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意。”
“没关系。”明溪抿唇轻笑,“你的朋友,我不介意。”
江子辰喉头一窒,耳尖悄悄的红了,被头发遮住,倒是没被其他两人发现。路丰却在这时,点了点客厅置物柜上的两个陶瓷娃娃,语气平淡的夸赞,“制作很是精美。”两个娃娃不过成人手掌大小,四肢俱全,五官分明,身着大红色的婚服,婚服上滚着金色的绣纹,每一处都尽显精致。它们牵着古时成婚用的红色绸带,微微低头,看不见表情。
“怎么是两个男的。”江子辰一语点出异常,的确,那两个穿着婚服的小人明显都穿着新郎官的衣服。“是朋友送的,”明溪这么说,“毕竟是一番好意。”
什么朋友,那个前男友吗?江子辰心里嘀咕,到底没问出口。路丰打量了一会儿,没有看出什么来,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既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就理所当然的告别了,他这次在这边是有要事的,只是顺便来看看而已。
送走了二人,明溪轻轻地关上门,在门边伫立良久,才转身走到置物柜前,他以一种奇异的眼神注视着这一对看似喜庆的陶俑,缓缓地笑开,“没有用的,他们发现不了。”红丝带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诡异的颤抖着,仿若惊惧。
晚上,江子辰订了餐,通知了路家兄弟和唐元洲,毕竟在上次工作中出了力,请客是应该的。“我可不止帮了你这么一次,你倒是第一次请我吃饭。”唐元洲并不买账,他觉得江子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你可以现在走。”被戳破了的江子辰恼羞成怒。
“那不行,你的便宜可不好占。”走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要看到江子辰出血,他就开心。
“你干嘛不单独请他,还叫上我们。”刚说出这句话,唐元洲环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