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台前面值班的老师挺喜欢薛延的,“小薛啊,也不要天天这么拼命揽活,太辛苦了。最近学校里不是在申请那个贫困生补助金嘛,你可以去试试看。”
薛延勾着笔填完归还日期,“我不贫困,老师。”
值班老师只当是刺痛到了孩子的自尊心,怜惜地摇了摇头:“你是水产养殖专业的吧,回头我去跟你们院领导说说去。”
薛延摇了摇头:“前天刚转到机电去了。”
机电是Z大的王牌专业。薛延蝉联了三个学期的水产养殖专业第一,终于成功转入了Z大的食物链顶端专业。
今天该搬宿舍了。薛延回寝室的时候,只有咸鱼室友汤霁还躺在床上打游戏。
汤霁见薛延回来收拾东西,也没打算下床帮他,冲着漂亮又超凶的Beta室友吹了个口哨:“今天准备跑路了?”
“昂,”薛延朝对方床上抛了块阿尔卑斯硬糖,“你又逃课啊。”
汤霁是个A值挺高的Alpha,薛延也不太清楚对方A值有多高。不过寝室里另外两个Alpha似乎都挺怕他的。
“不逃课等着去学淡水鱼科学饲养管理、种鱼繁养以及鱼病防治啊?”
汤霁鼓着腮帮嘎嘣嘎嘣嚼着糖,一边熟练Cao作着手机上的游戏。半晌,他忽然触电般一骨碌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瞪着薛延。
“薛延,你身上什么味儿?”
薛延正收着东西,一听汤霁也这么问他,神色有些烦躁:“你们Alpha都他妈是狗鼻子?”
第5章 新寝室
平日里懒到尿急也绝不下床宁愿憋到第二天早上的Alpha室友,此刻就跟火烧屁股一样,丢了手机翻身下床,往阳台上逃。
“什么叫都…我Cao,绝了,这味儿。”
薛延纳闷得不行,正准备走过去问问汤霁。结果朝阳台还没走几步,就被对方鬼哭狼嚎般的阻止了。
“停停停停停!别过来了,这味儿我实在顶不住!”
隔着窗户,汤霁满脸狰狞地站在阳台上,掐着人中朝薛延做着暂停的手势。
“……什么味儿这么绝。”
还能连续让两个Alpha为他这么疯狂。
薛延忽然想起先前在走廊上的Alpha好像给他塞了个什么阻隔剂。他从兜帽里摸了摸,将细细小小的玻璃瓶掏了出来。
没有使用阻隔剂的经验,薛延扭开瓶盖就往身上胡乱喷了一通,直接用了大半瓶。
这下汤霁才敢从阳台上进来。
“你干嘛去了?怎么身上一股讨厌的Alpha味儿?”
汤霁骂骂咧咧爬上床,“而且你这阻隔剂哪来的?你一个Beta怎么有这种东西?难受死我了。”
“你管我。”
薛延往身上闻了闻,也没闻出个什么令人难受的异味,“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到?”
汤霁抻手朝薛延勾了勾,后者会意地给他又扔了块糖,他才慢吞吞道:“你是Beta当然闻不到了。顶级Alpha之间会有剧烈的排斥反应,A值越高,排斥性越大。给你留味儿那哥们儿……”
嘎嘣嘎嘣的嚼糖脆声蓦地停了停,薛延又听对方含含糊糊道:“至少在85%以上。”
“这味儿是什么意思,信息素?”
薛延想起那个Alpha对他也是“味儿太大了”这种形容。他对ABO性别的了解不是很多,提到气味,也就只能抠出大多数人常提的“信息素”这种特征。
一般来说,每一个Alpha与Omega都有专属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仿佛独一无二的身份证明,也是求偶、斗争、相吸与相斥最直白暴烈的暗号。
而Beta几乎没有信息素,也无法捕捉到其他性别所散发出的信息素。
汤霁吊儿郎当哼笑道:“Alpha相互之间可闻不到信息素具体的味道,都是凭借排斥程度来辨认的,就跟Jing神压力一样。你要是想知道他什么味儿,不如变成Omega去闻一闻。”
“那倒不必了。”
薛延作势弯了弯冷淡漂亮的眉眼,语气温良:“下次再对上,我打爆他的腺体。”
“啧,”汤霁撇了撇嘴,又点开游戏页面,“真凶一B。”
*
薛延的东西不多,一两个箱子就收拾完毕了。
他从宿管阿姨手里换了新寝室的钥匙。与旧钥匙一模一样,只是贴在上面的小标签从“205”变成了“419”。
新寝室在四楼。
薛延打开门,寝室里原本坐着玩手机的两个男生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见薛延拖着个箱子,其中一个长相文绉绉、戴着眼镜的男生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他将箱子搬进了寝室。
眼镜冲薛延笑了笑:“是转专业来的学弟吧?我叫何羽,大二的。”
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也主动介绍:“你好啊,我是姜一泽,也是大二的。你大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