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认识简蛰,他俩一直都在一个学校。简蛰比他高两级,每次放学在校门口等他已经成了习以为常的事。他穿着学校的白衬衫,站在校门口,手里随意地拿着伞,一个女孩娇娇怯怯站在他面前,简蛰垂眸和她说了什么,女孩的脸有些红,然后转身狼狈地跑在雨中。
“简蛰哥!”
这样的场景隔三岔五就会发生在简蛰身上,所以夏奕见怪不怪。无论围绕在简蛰身边的女孩有多少,简蛰每天等的人只有他一个——这个想法会让夏奕莫名快乐,还有种未知的满足。
从六岁那年起,他对简蛰的喜爱和崇拜就没有一日减少过。
简蛰听到声音,转过了身。
这嗓门他太熟悉了,是夏奕专属的。经过了变声期,夏奕的声音由从前的稚嫩成了现在少年独有的清亮声线——每次他用这样的声音喊他简蛰哥的时候,他的心跳都会奇异地暂停,之后涌上一股暖流。
他看着少年淋着雨朝他跑来,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这是他一日中最轻松的时刻,从八岁起进到夏家,夏奕的存在使他这些年过得简单又纯粹,而他的笑容,更是让这场夏季中连绵不断的暴雨都充满了阳光。
“简蛰哥。”夏奕停在简蛰面前,微喘着气,他抹抹额头上的雨水,对他说:“我们走吧。”
简蛰看着他,皱起了眉,“鼻子怎么了?伞也没有带。”
“哦,这个啊……”夏奕这才意识到他鼻孔里还塞着团纸,他摸着后脑勺笑:“我有点上火,流鼻血了,不碍事。伞嘛,我忘带了。”
简蛰有些无奈:“早上明明叮嘱过你,你这记性,这么大的雨……快进来。”
简蛰把伞撑到夏奕头上。
二人并肩离开学校。
路上,夏奕说:“简蛰哥,我流鼻血的事别告诉我爸,我不想他们担心。”
“看过医生了吗,是什么问题?”
夏奕不好意思地道:“我不是和林小雅表白了吗,她把我拒绝了,医生说我心火旺盛,不过郁杨说,我只要发泄出来就好了。”
闻言,简蛰笑了一声:“你还真向林小雅表白了啊。”
“是啊,不过她说她心里有人了,nainai的,要我知道是哪个混蛋,我一定揍他!”夏奕气势汹汹地挥着拳头。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夏奕看到简蛰的肩膀被雨水淋shi了——他总是如此,如果是下雨撑伞,伞一定大部分都在夏奕头上,但是他又从来不会表现出来,这些年,就算夏奕再迟钝他也能感受到简蛰对他润物细无声的陪伴与呵护,只是这样的呵护,多半只是来源于他夏家少爷的身份吧。
——“他不过是你们家管家的儿子,你至于这么崇拜他吗?”
连郁杨都这么想,可见别人眼里的简蛰也是如此。管家的儿子,是他理所应当的跟班。可这些夏奕无法改变,因为简叔要简蛰和他同读一个学校,目的就在于此。他必须陪伴他,保护他,就像现在这样,即使自己淋shi了肩,也要不动声色,面带微笑地聆听着他每日都会有的苦恼和学校里发生的琐事,当他讲起趣闻,他会微笑,可如果他不开心,他就要安慰他,简蛰从不提一句自己的事,这么多年,一句都没有。
他明明就站在简蛰身边,与他朝夕相处,却对简蛰的事一无所知。
也许因为上火的缘故,夏奕这一刻的触动格外强烈。
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什么感觉。
他看着简蛰的侧颜,进入青春期后,简蛰飞快地长个儿,很快就冒出了他半个头,脸部的轮廓也更加清晰,他本来长得就好,现在是越来越好,迷死了学校大多数女生,夏奕每每想到这,多少还有些不甘心呢,只是喝了无数牛nai,还是没有追上简蛰。
大雨中,夏奕拉了拉简蛰的衣角,把他往伞下扯了点儿。简蛰侧目看着他,问:“怎么了?”
夏奕笑着摇摇头:“没怎么。”
回家前,夏奕把塞在鼻孔里的纸巾取了,才敢和简蛰一同走进别墅。回了房换了衣服,女佣已经备好了一桌子菜,夏奕匆匆扒了几口,以要向简蛰讨论功课为由,拉着他瞬间就钻进了房间。
夏正远和林初晨面面相觑,心说他们家儿子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了?瞧这迫不及待的。
进了房间,“什么事啊,这么神秘?”简蛰问,“你不是真的要和我讨论功课吧?”
“讨论什么功课……郁杨刚刚发消息给我了,他说传了好东西给我,你陪我一起看吧。”
简蛰面露疑惑,“什么好东西?”
“可以泄火的好东西。”
夏奕跑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简蛰好奇地走了过去。屏幕亮起,夏奕登上了账号,一会儿郁杨的文件就传了过来。文件有些大,需要传一段时间,简蛰在他身旁坐下,说:“郁杨传给你的,那肯定不是学习上的东西了。”
“回家了谁还要学习,作业我在班里就做完了,今晚又没课,总该放松一下啊。”
夏奕美滋滋道,“郁杨说看了这个东西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