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简蛰看了他一眼。
不错,这些年,学聪明了不少。
三言两语就把无辜大方的人设立了,博得了众人的同情,也让大家对易子轩心生厌恶,简单直爽的言语,衬托出易子轩的泪水多么矫揉造作,令人反感,这比劈头盖脸的直接大骂,事半功倍,伤人于无形,还丝毫不见血。
他一直知道夏奕是聪明的,小时候,他常常聪明反被聪明误,干出一大堆让他Cao心的事。
可如今,他的聪明只是为了保护自己,那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少年,从小活在象牙塔里被保护得很好的少年,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这种事应对自如呢?
八面玲珑的他,又为什么会打投资方,断了自己的退路?
晚上,徐彦带易子轩去了趟医院,给他伤痕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回酒店路上,易子轩一直沉默,一言不发。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夏奕外套里没有那块表。
为什么有前科的夏奕,大家会那么护着他。
因为大家看出了他和简蛰的关系吗?
如果和简蛰有关系的人是自己,是不是大家就会向着他了?
易子轩的心痛到极致,心里的恨更是难以平息地燃烧起来。
到了酒店,易子轩下车,对徐彦说:“谢谢你,今天麻烦你了。”
徐彦说:“早点休息,别想太多,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
“我知道了。”
易子轩迈着沉重的步子上了电梯。
谁料一会儿,电梯门开,夏奕走了进来。
易子轩惊了一瞬。
夏奕看到他,也有些惊讶:“这么巧,又遇到了。”
“……是啊,夏奕哥。”
易子轩扯出一抹笑容。
夏奕站到他旁边。
气氛有些诡异,还有些压迫。
易子轩被这气氛弄得喘不过气来。
电梯里有备好的垃圾桶和烟灰缸,夏奕抽了根烟出来,问:“会不会呛着你?”
易子轩小声说:“不会。”
夏奕看着他,笑了:“怎么感觉我像要吃了你似的,你这么紧张?”
易子轩侧目,说:“夏奕哥,今天的事真的抱歉,你别往心里去,也不要……让大家讨厌我,好吗?”
“他们讨不讨厌你我可做不了主。”夏奕说,“再说,就算我往心里去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陷害我的,对吧?”
“……”
仿佛冷水浇了心,易子轩的脸色刹那间变了。
他嗓音颤抖:“夏奕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奕轻轻拢了拢外套,他从衣兜里随意地拿出了一块表,递到易子轩面前,唇角微扬,丝丝挑衅,“你要找的,是它吧?”
易子轩如遭雷击。
他脸色煞白。
“夏奕哥……”
“看看,是它吗?”
“我……”
易子轩颤抖地伸手去拿。
夏奕却一个不小心,让那表摔在了地上。
表面绽开了裂纹。
夏奕吃惊地看着他:“啊,抱歉。”
易子轩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夏奕看了看他,目光渐凉。
这时,电梯到了,夏奕不再看他,走了出去。
易子轩回过了神。
他的楼层已经错过了,可他顾不上这些,慌张地跟出了电梯,他望着夏奕的背影,在走廊中大喊:“为什么,你早就知道!”
夏奕回头,淡淡地看着他,“你猜呢?”
他承认,故弄玄虚这一点,他是跟简蛰学的。
栽赃陷害这种事对他来说都是小手段,孤儿院的小孩都不屑用,某些意义上,易子轩的确是“单纯”,他要做坏事的时候,整个人心神不宁,眼睛老往一个地方看,夏奕只要稍稍注意下,不难看出他在打什么算盘。
那块表从他手上突然消失,他又一直在休息区徘徊,而且要说恨,易子轩在剧组会恨的人恐怕只有他一个,这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的事。
顺水推舟好了,就给他栽赃陷害的机会,然后把赃物转移,看他出丑——不算高明的手段,对付易子轩,却绰绰有余。
被夏奕用漠然的眼神看着,好像他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易子轩觉得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在夏奕面前,他也不想再伪装下去,他红着眼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会向你道歉吗?”
“你当然不会。”夏奕笑道,“你的道歉就像你的人一样,虚伪至极,我实在不怎么感兴趣。”
“你早就知道,还在耍我。”
被愚弄的屈辱感深深地包围了易子轩,他有些崩溃,一直戴着的柔弱面具也在此刻彻底破碎:“你把我当笑话一样,夏奕,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才要这么问你。”夏奕冷冷地看着他,说:“你需要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