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懒看着外面的大雨发愁,早上出来得太急忘了带伞,此时抱着一堆书趴在桌上给同伴发短信:[带伞没?]
张沃正在跟刚勾搭上的小o聊sao,立刻秒回:[没。]
求助失败,傅泽沛翻着通讯录找下一个目标,很快看见了他老爸:[老爸,下班顺便来接我。]
老傅也是秒回:[你自己打个车回去,老爸今天加班。]
……
直到放学,雨也没小下来的趋势。傅泽沛说谎遭了现世报,其实他最讨厌下雨了。
教室里人逐渐走光了。这个班里都是alpha和beta,没omega那么娇气,个个都身强力壮,晴天不怕晒雨天不怕淋的,有些没带伞的冒雨走了。傅泽沛就不行了,他讨厌衣服被雨淋shi,shi哒哒粘在他皮肤上的感觉。
一楼有几把共享雨伞,在这样的天气里早被人一抢而空,他下去时只剩了放雨伞的空架子。
傅泽沛蹲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有点郁闷。雨点偶尔落在他脚边,溅起一个小小的水花,他也不动,就蹲在那儿等,也不知道是在等雨停还是在等什么。
过了几分钟,一个高大的影子将他笼罩住,低沉温润的声音随之传来:“你没带伞?”
傅泽沛抬头,看见是祁鹤。
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从初二到高二,中间有三年时间的空白。三年没见,祁鹤变了一些,不仅是相貌长开了,也长高了许多,还没成年就已经一米八六,本来就已经高挑的身材在同龄人中更加出众。
而他的声音也由原来的稚嫩变得清润浑厚,猛地听上去有些陌生,才让傅泽沛一时没辨认出来。
祁鹤居高临下看了他眼,而后从书包里拿出伞撑开:“要一起走吗?”
傅泽沛“噗嗤”笑了下,这人怎么这么自恋?
两秒钟后,灰沉的天空中一道闪电劈下来,雷声轰鸣而至,忽然连头顶的那盏灯也十分应景地暗了下去。
在雷声的余音中,傅泽沛打了个哆嗦,听见自己说:“要。”
第7章 真不麻烦
这字一说出口,傅泽沛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竟然说要。
话已经说出去,就跟地上哗啦啦流走的水,收不回来了。再看看天色,昏暗Yin森,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场景,傅泽沛悻悻没改口。
祁鹤不知道他脑补了一场大戏,只是把伞举过两人头顶,将倾泻下来的雨水挡在外面。他比傅泽沛高,动作并不费力。
“那走吧。”
折叠伞伞面不大,撑着两个大高个有点拥挤。
傅泽沛平时跟张沃他们挤一把伞挤惯了,此时也下意识往旁边挤了挤,尽量不让雨水站滴自己身上。
但无可避免,雨下得太大,地面积水已经没过了鞋面。开始他还踮着脚尖小心翼翼走,跟靠近老鼠洞的汤姆猫。后来发现一点用没有,该shi的还是shi。
快走到校门口时,傅泽沛没话找话,试图打破尴尬:“用我撑会儿吗?”
刚被自己咬的那一下还有点疼,说起话来口齿不太清楚。
“不用了,我来。”祁鹤侧头看了他一眼,问:“你舌头怎么了?”
“啊?”傅泽沛没想到他听出来了,不好承认自己说错话把舌头闪着了:“辣得吃多了,口腔溃疡!”
祁鹤没再接话,不知信了没信。
走了一段路,雨渐渐小了。傅泽沛光低头心疼自己的新鞋了,走到路口才想起来问祁鹤:“你往哪边走?”
“跟你顺路。”祁鹤说。
那就是右转了。右边路上是一排商铺,转角有家连锁书店,此时不少人在里面避雨。傅泽沛想起自己水笔用没水了,今天还是借的张沃的,想了想说:“我要进去买几根笔,雨应该快停了,要不你先回去?”
他跟祁鹤很熟吗?不熟。虽然从小就一块长大,但是情敌加死敌,撑着伞并排走路上,很尴尬的。
况且他是个话唠,祁鹤是个闷瓶子,半天蹦不出来一句话,两人走了一路,蹦出来的字数屈指可数,还是他没话找话,尬聊那种。
傅泽沛觉得他还不如跟家里的智能机器人聊天。智能机器人还会给你唱歌解闷,这家伙会吗?
想到这场景,他忍俊不禁,笑得正欢看向祁鹤。
祁鹤也,一起吧。”
呃。
傅泽沛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书店,祁鹤在后面收了伞,放进书店外的置伞架上,也跟着推门进去。他看过去,傅泽沛的头发仍旧是软的,有点天生而来的卷,在阳光会下微微呈现出浅棕色。
可惜今天没有阳光。风卷着shi气吹过了发梢,原本微卷的发尖更加卷翘,随着少年的动作打着颤。水汽在发尖凝成了个小水滴,顺着少年白皙光洁的脖颈流进校服里。
祁鹤滑了下喉结,周身散发的气味轻易与外面的水汽融为一体,带着chaoshi走进书店。
这家店,是家创意书店,不仅贩卖书籍和文创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