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庆过得委实鸡飞狗跳。
所有事请都拉着横幅串在一起,然后一连串的排队跳进滚烫的烤炉。
火星滋了一身。
灰头土脸。
而雪上加霜的是——
让他们从网吧滚蛋之际。
教导主任刘宇还送给他们每人份一千字检讨并附加上台朗诵,走之前,他唏嘘地感叹道:“出门抓学生,运动好睡觉。”
“对了,国庆节快乐。”
所有人:“……”这谁他妈能快乐?
另一边。
赵椁心不在焉地把杨涛送到汽车站,杨涛单手拎包一路上表示非常失望,“椁哥,你最近真的非常不对劲。”他说:“说实话,你是不是恋爱了?”
恋爱了——这几个字就像一个开关,轻轻拨动了他脑海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
赵椁心里一紧。
可尽管如此,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般浮现出顾衾衣袖里露出的一截白皙干净的手腕,宽大的手表正好遮住手腕突起的骨节。
他近乎是欲盖弥彰地说:“没有。”
杨涛只是随口一问,他听后“哦”了一声说:“或者说你有没有很在意的人?”
“就像我之前对小凤凰,恨不得给她送最好的装备,带她打最野的本,这也许就是游戏的浪漫。”
“浪漫到她带着你送的装备跑路了?”
杨涛:“……”
这时候,汽车里的司机打了两下喇叭催促道:“时间到了,还在下面的乘客差不多上车了。”
杨涛把包斜挎在肩上,他诚恳地说:“哥们,我知道答案了,就没这个人。”
他本以为这次赵椁也会否定。
车子的喇叭又响了两次,杨涛扶住身侧的把手两步跨了上去,他在即将离开之际。
赵椁低下头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开口道:“有一个。”
“什么?”
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赵椁转过身挥了挥手,他想,其实有一个人——
有那么一个人,
让他每时每刻都很在意。
车站外天气Yin沉,沉甸甸地乌云压在空中似乎在酝酿一场很大的暴雨。
天气很闷。
室内窒息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杨涛离开后,听了他的话,赵椁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有些烦闷,他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可在回家的路上却鬼使神差转了个弯,到路边的小卖部买了包烟。
小卖部和车站中间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青石板一路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可这条小路在石壁斑驳中长满了青苔,就好像在夹缝中弥留了很多年,又好像是时光把它抛在了身后。
好清冷。
赵椁又想起他第一次来庆平,也是走上了一条正在施工的小路,他就是在那里……遇见了顾衾。
空气沉闷得厉害,就连卷过的风也都像刀割一样刮在脸上,赵椁用力摁了几下打火机都没灭了,他烦躁地抓了把发尾。
沉闷的风在巷子里呜呜作响。
他身子一侧,外套被风吹的鼓动了起来,不过也正好把风隔绝在外,他指尖夹着一根烟,正准备把烟尾点燃。
隐秘的巷子深处却传来了一声沉重的闷响,赵椁指尖一顿,打火机上的火闪烁了一下,灭了。
他向来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正准备从巷子口退出去,前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疯了?”
是江暮云的声音。
赵椁一愣。
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看到斜对角的男人被用力抵在了墙根。
“你赶我走?”他听到简川一字一句咬牙说。
赵椁有点懵,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可又总觉得自己似乎不小心触及了他人的隐私。
进退两难之际。
江暮云却半侧着脸,他双手摩挲简川的下巴说:“川哥,我爱好一大把,有很多人都说我三分钟热度,做事情没耐心不长性。”
“这些他们说的对,我都认了。”他说:“可唯独对你,十分真心,全是长久。”
“你信我吗?”
后面的话,赵椁已经听不清了,他只看到俩人逐渐交错在一起的身影,缠绵悱恻。
其实不止这次,还有那一天在寝室门外,江暮云也把手自然地揣进简川兜里,他呓语道:“川哥,你帮我暖暖。”
天空炸响一道惊雷。
赵椁心里却天崩地裂,你只是因为他看到俩个男人在巷子里紧紧相拥,而是——
是什么?
杨涛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你有没有在意过一个人?就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时时刻刻都忍不住惦记她?”
他听到自己转过身,然后低头道:“有一个。”
这个国庆过得一派兵荒马乱。
也许是这个月接连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