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怎么样了?
赵椁连忙在兜里翻出李玲家的备用钥匙,他们都去老赵那边过年,所以屋子里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他拉开阳台,一手撑着阳台的边沿利落地翻到了隔壁。
这个姿势顾衾用过很多次。
阳台门没锁,赵椁甚至连敲门都忘了,他就直接闯进了顾衾房间。
因为担心,赵椁的动作并没有刻意放轻,本来这么大的动静就算里面的人睡的再沉也该有反应了。
房间很暗。
赵椁心跳地很快。
直到——
他看到顾衾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周围模糊不清的视线才逐渐清晰,还在猛烈跳动的心脏这才稍微平稳了下来。
还好,他想,顾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赵椁轻手轻脚地坐在顾衾床边,把被子四只角压好,这才发现顾衾脸色苍白,细密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他紧锁眉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脸颊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绯红。
赵椁心里一慌,贴在顾衾额头上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一点力道。
好烫也很烧。
这一刻,赵椁简直没办法想象,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在头晕发热的情况下,还因为他一句话就昏昏沉沉地跑去网吧。
顾衾又是怎么在姻缘树下漫不经心地说出那些话?
赵椁气到极点,脑海里甚至冒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他怎么敢,顾衾怎么敢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荒谬,恍惚间又不受控制地想,一个人的体温怎么可以这么高?
烫到他的指尖也跟着一起抽疼。
可此时,顾衾就像一只在岸上搁浅的鱼,氧气稀薄,他在岸边用力大口喘息。
头晕晕沉沉。
他反复昏沉之间,似乎乘着一页扁舟在上下起伏,无止尽的黑暗在吞噬拉扯着他。
可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光。
顾衾大口喘着气,终于被赵椁一系列的动作惊醒了,他似乎听到远方传来水烧开的嗡鸣声,又好像听到吹风机低档位震动的声响。
是什么人把他的头温柔地抬起,温暖的指尖穿过他shi漉漉的发尾,细密又温热的触感无限放大,还有少年手腕好看又凸出的骨节。
蠢蠢欲动。
谁在他耳边近乎叹息又心疼地说:“怎么不吹干头发就睡了,这叫我怎么放心。”
最后是一声无奈又拉长的语调,他说:“学——长。”
既伤心又难过。
对了,他恍惚间想起,好像从网吧里回来后,全身就像被汗浸shi了一样无力,他强撑着最后的清醒去冲了凉。
不过好像没用,头更沉重了。
然后他躺在床上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别难过,顾衾想。
顾衾终于被他一系列动作惊醒了,他想睁开双眼,可眼前突然被一只手温柔又爱怜的遮住了视线。
是谁?
把他当珍宝般温柔又小心的对待,江颜从不会这样,也不会有这样担忧的声音。
顾衾在潜意识里沙哑着声音问:“赵椁?”
这一开口他才发现嗓子比想象中还要哑的厉害。
“我在。”赵椁还在给他吹头发的手一瞬间顿住了。
顾衾愣了愣,他甚至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出现了幻觉,他疑惑地问:“赵椁?”
赵椁“嗯”了一声,他说:“我在。”
顾衾又不确定地问:“赵椁?”
“我在。”
他每这样问一句,赵椁就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直到顾衾凑上前用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皮肤的触感从指尖烧了起来,他这才“啊”了一声喃喃道:“不是幻觉。”
他真的过来了。
就在我面前。
头发尾际干了,赵椁把吹风机拔了下来,床头又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声响。
“宝贝儿,起来吃药。”赵椁的手掌还泛着一层热意,他没有说过年好多家药店都没开门,他跑遍了好几家店才买到了退烧药。
他也没有提起,有那么一瞬间,他慌张地跑在街头竟茫然又无助地想:
该怎么办?
他还能做点什么?
可到头来,赵椁只是把顾衾的颈脖圈起,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姿势。
这块肌肤细腻又敏感,光滑白皙的弧线若隐若现,一路蔓延在下压的领口里。
可也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顾衾竟没有察觉到不对,反而在半睡半醒间讨好的蹭了蹭。
赵椁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在顾衾耳边低声说:“乖,吃了药再睡。”
顾衾在沉浮间听到“药”这个字,他下意识地皱起眉说:“不要。”
哪想对面的人不依不饶,很快,顾衾就感到身前一片Yin影把他遮住了,赵椁掰住他的下巴,撬开他的嘴唇,强行顶住他的上鄂,舌尖一勾,灌了一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