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又黑又硬,程莘咬着牙,喉咙里泛着恶心说:“哥,我受不了了,我想死。”
顾衾清冷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他又想起江颜的哀求和男人的怒骂,他说:“再忍忍,我会想办法。”
顾衾说想办法并不是口头说说,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想方设法地带着这群人逃出去。
他们其实逃过很多次,可每次都有人告密,被抓回来又是一阵辱骂和鞭打。
而在这所学校,顾衾就是他们那根挺直永远不弯的脊梁骨,他永远站在最前面,少年冷冽又漫不经心地说:“是我带他们跑了,和他们无关。”
那次以后,他一个人被关在禁闭室待了三天三夜。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看
第74章 Chapter74情
禁闭室。
在这所学校,只要犯了严重错误的人都会被教官送进禁闭室,错误这个定义很微妙。
比方说一些难改的恶习,或者是违背学校规则。
这个地方几乎是所有学生的噩梦,他们有时候被关在这里长达几个小时。
禁闭室对外又称反思屋,为了学以致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每个学生都应该认真反思自己曾经干过的坏事。
他们应该洗心革面。
只要他们走进反思屋,出来的每一位学生都将脱胎换骨。
而在这些家长赞不绝口的背后——
那些难以想象的乖巧懂事,以及活成了他们心中的样子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平静表面下的脉络千丝万缕,他们面目无神下的反骨被熬烂了,疯狂和压抑在他们血ye里涌现。
而埋藏在深处的脉络却逐渐浮现出Yin鸷和厌倦。
青紫的伤痕一路延伸,这些教官要让他们的身体形成肌rou记忆,而禁闭室就成了最好的一把刀。
任何人在里面都待不住一天。
可顾衾最严重的一次却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天。
禁闭室暗无天日,也许是因为他过于聪明,又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尽管禁闭室没有任何灯,教官依然把他的眼睛用布条遮住了。
第一天。
他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唯一能听到的动静就是这间屋子很chaoshi,屋顶的一角还在漏水。
外面似乎下雨了。
嘀嗒——是雨珠一滴又一滴打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而黑暗总能放大恐惧。
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顾衾头脑昏沉,他在迷糊中能感受到自己被绑在一张粗糙的木椅上,木制的椅子似乎是故意做成这样,他只要稍微移动,就会有尖锐的倒刺扎在他后背上。
顾衾顺着水滴声用脚尖移动椅子的位置,尖锐的木刺随着他的动静扎的更深,可他却浑然不觉。
水滴声越来越近。
直到他又移动了好几次方向确认具体位置,木椅在地上摩擦发出“咯吱”般难听的声响,顾衾抬起头,黑色的布条绑在眼睛上露出他光滑又白皙的下颚弧线,这张脸本应该更柔弱。
可他的眼神却尖锐又冷冽。
水珠滑落在干燥的唇上,又延着他的喉结滚动下来。
然而他一直不求饶,那群人终于忍不住了。
顾衾是被手腕上传来的电流惊醒了,一开始电流的幅度只是皮肤上传来刺痛,他额头上沁出冷汗,紧攥着木椅的扶手大口喘气。
暗哑又难听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对你的惩罚,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顾衾咬紧唇,冰冷又麻木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片刻。
“为什么不说话?”
“那就给他来点刺激的。”
电流越来越大,他的脑海从昏迷到清醒之间来回沉浮,青紫的指尖在剧烈的反应下颤抖。
顾衾残存的意识想攥紧裤缝,可手上却发凉,他恍然发现自己好冷,冷的没有了任何多余的力气。
“过了。”中年男人手上的动作一停,他犹豫地说:“垃圾已经神志不清了。”
“还没死,让他缓缓。”
然后有人强行掰开他的嘴喂了一口什么,顾衾后知后觉才发现那是葡萄糖。
手电筒里的强光直接对着他的眼睛照进来,即使有一块黑布蒙住了眼睛,可顾衾依然本能的不适。
这所学校里的教官都坚持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可以驱走恶习,“身体会让你潜意识形成肌rou记忆,这样下次说什么……你就会想好了再开口。”
冰凉的机器又抵在了他手腕。
“你错了吗?”
那是一场好大的暴雨,江颜哆嗦着双唇跪在地上,她摁住顾衾的头哭喊着,尖锐又刺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你为什么打他,你快认错,向他认错啊。”
少年冷冰冰的目光扫了过来,顾衾的嘴角绷直成一条线,这一刻竟让男人都害怕地瑟缩了一步。
男人外强中干地说:“呸,这就是个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