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云淡风轻。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后来林白主动聊起陆齐的近况,聊到最近的研究。
一触及自己的研究,陆齐整个人便亮了起来。
两人聊了很久。
“我该走了。”林白提出道别。
陆齐问:“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林白笑道:“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我要离开B市,这一次过来跟你道别。”
陆齐面露遗憾。
“天下无不散筵席,以后总会再见的。”林白笑。
林白跟所有在B市的朋友们道了别,如今只剩下——
沈氏集团的高楼依然耸立在B市最繁华的地方。
半年前,林白站在这栋大楼前被无情地赶了出去。
如今前台小姐早已换了人,她不认识林白。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嘛?”前台小姐拦住进门的林白。
林白道:“没有。”
新来的前台小姐年纪轻,没见过硬闯大楼的人还能这么平静。
“这——先生,大楼里至于集团内部员工和有预约的人才可以进入。”新来的前台小姐为难。
林白叹了口气。
果然,沈氏集团与他相克。
半年了,好不容易前台小姐不认识自己了,结果新来的前台小姐因为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不敢放自己进门。
好在两人僵持时,林白想要见的人恰好出现了。
江律师斜跨着公文包,依然是西装笔挺的模样,从大楼内部走出。
“江律师!”林白举手喊道。
原本目视前方的江律师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循着声源望过去,叫他的人是个穿着白T的男人。
“您是——林先生?”江律师在脑袋里将林白的记忆搜出来。
林白笑着点头:“是我,江律师还记得我。”
新来的前台小姐一看林白居然认识领导身边的江律师,忙识趣地退到一旁。
“我记得林先生已经离开半年,如今到江氏集团是为了——”江律师皱眉。
江律师原本对于林白的印象不太好,认为他不过是一个靠着不正当的手段攀上了沈总的高枝,最后分手时不愿意分手的男宠罢了。
但是林白离开的这半年里,沈总的Jing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甚至到后来几近冷酷无情。为了铲除公司内部的蛀虫,手段太过乖张,以致于最后被人下了黑手。
而这一切,全都发生在林白离开后。
江律师是多么通透的一个人,他接手的感情事务太多,只有这一次,分手的时候金主无比决绝,男宠撕心裂肺不愿离开,后来金主陷入痛苦而不自知,男宠却是消失了大半年没有出现。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
林白听到江律师的问题,顿了一下回答:“半年没回来了,看到他——的新闻,所以想问一下江律师。”
江律师皱眉:“林先生为何不去医院亲自看?”
林白挠头:“当时签了协议,协议上规定我不能靠近沈清哲,他身边我只认识江律师您,所以只能来问问您。”
江律师这才想起来当时两人签的那份协议。
“沈总的事不方便在这里说。”
江律师建议两人到附近的咖啡馆说话。
只不过一向好说话的林白这次没有接受江律师的建议,他将聊天的地点选在了一家nai茶店里。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年轻学生,以及甜的有些腻味的nai茶,江律师表情不适。
林白看着江律师的表情,笑了一下,帮他把nai茶换成了茶饮。
苦涩的茶味让江律师好受了些。
林白问:“为什么关于沈清哲的话不能在沈氏集团大楼里说?”
江律师推了一下眼睛后说:“林先生,你只看到沈氏集团光鲜亮丽的一面,其实在最深层里,那里是比丛林更恐怖的地方,到处都是弱rou强食。”
林白一顿。
江律师接着说:“沈总作为明面上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原本他应该能继承沈氏集团,更何况沈总从底层做起,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的能力升到了高层,有能力有胆识,所以沈氏集团里所有的员工都认为沈总将会成为他们将来的掌舵人。”
“但是,沈总对待异己者的手段太过于苛刻。比如有一次,沈总得知一位元老级领导利用职位方便,打压其他员工,拉拔自己的下属,他当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贴出公告,将这位元老级领导及其亲信全部都辞退。”
“一个公司的形成便是因为员工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上的那种微妙的平衡。但是沈总在处理异己者上完全不顾及那种平衡,只知道除掉对方。”
“最终沈总遭到反噬,公司里的领导层开始反对沈总,员工中出现了讨伐沈总的声音。在一次出行时,沈总乘坐的车子遭到人故意撞击,最后出了车祸,脑袋受了重伤,现在一直躺在医院里。